这种异常,只会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所有弟子,都会被玄阴术彻底控制,成为他的傀儡,任由他
与此同时,城郊的密林深处,凌殊正循着陈曼生留下的一点微弱痕迹,在树丛中艰难穿行。
日头已经西斜,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碎光,落在他沾着泥土的衣摆上。
他已经在这片树林里找了近两个时辰,从清晨找到日暮;
脚下的布鞋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脚踝也被杂草割出了细密的血痕,却连陈曼生的影子都没见到。
凌殊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额角早已被树枝蹭破;
血珠混着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脚下的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木,心底的焦躁一点点蔓延开来。
陈曼生向来谨慎,若不是遇到了急事,绝不会轻易失联,更不会留下这么一点模糊的痕迹就凭空消失。
“曼生,你到底在哪?”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短匕。
这把短匕是陈曼生送他的,刃身锋利,刻着简单的纹路,平日里他从不轻易动用;
此刻却握得指节发白——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陈曼生恐怕是遇到了危险。
凌殊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仔细回想刚才一路追踪的痕迹:
陈曼生的脚印在树林西侧的岔路口突然消失,地上有轻微的拖拽痕迹,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看颜色,应该是刚留下不久。
除此之外,他还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半块玉佩;
那玉佩是陈曼生随身携带的,上面刻着一个“陈”字,边缘还有明显的磕碰痕迹,显然是打斗时掉落的。
难道是有人对陈曼生动手了?
凌殊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顺着拖拽痕迹的方向继续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尽量避开脚下的枯枝败叶,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暗处的人。
树林里越来越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更显得这片密林阴森诡异。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拖拽痕迹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地上的血迹也多了几分,甚至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布料碎片,那布料的材质,正是陈曼生常穿的青色长衫。
凌殊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指尖的短匕已经悄然出鞘,刃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前方的树丛后传来,伴随着几句低声的交谈,语气粗鄙,带着几分不耐烦。
凌殊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枫香树后,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去查看。
只见树丛后走出四个黑衣人,个个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腰间都别着长刀,脚步沉重,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打斗。
更让凌殊心头一紧的是,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正拎着一件沾血的青色长衫,那长衫的领口处,有一个熟悉的补丁——
那是陈曼生上次不小心划破后,自己亲手缝的。
“妈的,这陈曼生还真能跑,害得我们追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让他给挣脱了。”
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怨气;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将那件青色长衫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两下。
“急什么?”
另一个身材略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爷说了,就算抓不到活的,找到他的尸体也成。”
“这树林就这么大,他受了伤,跑不远,我们再搜搜,肯定能找到他。”
“可刚才那一下,我明明刺中他的肩膀了,他流了那么多血,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第三个黑衣人接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我看啊,他说不定就藏在附近,我们分开搜,找到他,回去也好向陈爷交差。”
陈爷?
凌殊躲在树后,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些人嘴里的“陈爷”,定然是陈威。
陈威与陈曼生向来不和,两人虽是同宗,却因为家族产业和权力纷争,积怨已久;
陈威更是多次明里暗里针对陈曼生,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如今这些人是陈威的手下,又拿着陈曼生的长衫,还说要抓他回去交差,难道陈曼生真的被陈威抓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凌殊的心底瞬间燃起怒火,指尖的短匕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强压着心底的冲动,继续听着几人的交谈,想要从中找到更多关于陈曼生的消息。
“分开搜可以,但是大家都小心点。”
那个身材略胖的黑衣人沉声道,
“陈曼生那小子也不是好惹的,手里还有一把好剑,要是被他偷袭,我们可就麻烦了。”
“另外,别忘了陈爷的吩咐,要是遇到其他人,一律格杀勿论,别留下活口。”
“放心吧,大哥,就凭我们几个人,还怕一个受了伤的陈曼生?”
第四个黑衣人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嚣张,
“就算遇到其他人,也只能是送死。”
说完,四个黑衣人便分成两路,两个朝着左边的树林走去,另外两个朝着右边走去;
脚步沉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的长刀随时准备出鞘。
凌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若是让这些人继续搜下去,就算陈曼生还活着,也迟早会被他们找到,到时候,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凌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身形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朝着右边走去的两个黑衣人身后。
他脚步极轻,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两人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短匕的刃身,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