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凌殊,你也太好骗了吧。”
凌殊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你是谁?你不是曼生!”
“我当然不是陈曼生。”
那人缓缓开口,脚步一步步朝着凌殊逼近,声音里满是嘲讽,
“陈曼生?他早就被陈爷关在另一个地牢里了,你救的,不过是我这个替身罢了。”
凌殊猛地站起身,摸索着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却被那人一把拦住,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又一次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那人的脚踩在了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
凌殊嘶吼着,双手用力抓着地面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心底的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想起上次被欺骗的场景,也是这样,被陈威和凌渊联手戏耍;
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最后却陷入绝境;
只是上次,有柳氏暗中相助,他才得以脱身;
可这一次,柳氏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救他了。
“放开你?”
替身嗤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陈爷说了,这次绝不会再让你活着出去。上次有柳氏那个老东西碍事,这次她死了,没人能护着你了。”
陈威?凌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转头,朝着密道出口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道身影堵在了出口处;
为首的正是陈威,他穿着一身锦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而在陈威的身边,站着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人——他的父亲,凌渊。
凌渊穿着一身深色长衫,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仿佛眼前的凌殊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仇人。
他看着凌殊,嘴唇动了动,声音冰冷、阴森充满嘲讽:
“凌殊,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凌殊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有愤怒,也有绝望,
“我让你失望?”
“凌渊,你是我的父亲,你却一次次和陈威联手欺骗我,一次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你有什么资格说失望?”
陈威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凌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凌殊,别白费力气了。”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是因为柳氏那个老东西多管闲事。”
“这次,她死了,你再也没有靠山了。”
“柳姨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凌殊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怒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替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想起柳氏去世时……
是死在她丈夫手中的……
凌渊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冰冷:
“柳氏挡了我们的路,死不足惜。”
“凌殊,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固执,一直不肯听从我的安排,不肯放弃和陈曼生的交情,不肯帮我和陈威联手。”
“你这样的儿子,留着也没用。”
“安排?”
凌殊笑了,笑得凄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的安排,就是让我背叛自己的朋友,就是让我和你们这些小人同流合污?”
“凌渊,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一次次相信你,才会以为你还有一丝父亲的良知。”
“良知?”
陈威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凌渊的肩膀,
“凌兄,你看你养的好儿子,到现在还在谈良知。在这乱世之中,良知一文不值,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凌殊太天真,太碍眼,留着他,迟早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凌渊点点头,眼神里的决绝更甚:
“动手吧,彻底解决他,永绝后患。”
替身松开踩在凌殊后背的脚,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一步步朝着凌殊逼近;
刀刃在从出口透进来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刺得凌殊睁不开眼睛。
凌殊挣扎着爬起来,后背传来阵阵剧痛;
他环顾四周,密道狭窄,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而出口被陈威和凌渊堵住,身边只有这个手持短刀的替身;
他手无寸铁,又身受轻伤,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怎么?不挣扎了?”
替身冷笑一声,短刀已经举到了凌殊的面前,
“凌殊,安心去死吧,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凌殊闭上眼,心底的绝望达到了顶峰。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从小就被凌渊忽视,被陈威刁难,只有柳氏和陈曼生真心待他;
可现在,柳氏死了,陈曼生被囚禁;
他自己又陷入了这样的绝境,被自己的父亲和仇人联手戏耍,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希望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刃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脖颈,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凌殊突然听到密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替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出口望去。
凌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弯腰,狠狠撞向替身的膝盖。
替身吃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废物!”
陈威低喝一声,朝着身边的两个守卫使了个眼色,
“进去,把他给我抓出来,我要亲手解决他。”
两个守卫应了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弯腰走进密道,朝着凌殊冲了过来。
凌殊捡起地上的短刀,握紧刀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拼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活下去,他要救出陈曼生,要为柳氏报仇,要让陈威和凌渊付出代价。
第一个守卫冲了过来,长刀朝着凌殊的胸口劈去;
凌殊侧身躲闪,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凌殊强忍着疼痛,反手一刀,刺向守卫的腹部;
守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守卫见状,眼神一狠,长刀朝着凌殊的头部砍去;
凌殊弯腰躲闪,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守卫的长刀紧随其后,朝着他的后背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