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抱怨了,陈爷的吩咐,我们不敢不听,赶紧过去吧。”
另一个守卫说道。
两个守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凌殊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到陈曼生的牢房旁边。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牢房的门锁,是一把铜锁,很结实。
凌殊从腰间拔出短匕,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铜锁被打开了。
凌殊推开牢房的门,快步走了进去,蹲下身,轻轻摇了摇陈曼生:
“曼生,曼生,醒醒,我是凌殊,我来救你了。”
陈曼生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模糊,看到凌殊,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凌殊……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了,曼生。”
凌殊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底一阵心疼,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陈曼生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虚弱地说道:
“我……我没事,就是受了点伤,有点虚弱……陈威……陈威把我抓来,是想……是想逼我交出家族的产业……”
凌殊点了点头,他早就猜到,陈威抓陈曼生,肯定是为了家族的产业。
“别担心,曼生,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我们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事情,等出去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凌殊扶起陈曼生,小心翼翼地将他架起来,陈曼生的身体很虚弱,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凌殊的身上。
凌殊扶着他,慢慢走出牢房,朝着通道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地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怒吼的声音:
“不好了,有人潜入地牢,救走了陈曼生!快,快追!”
凌殊心中一紧,知道他们被发现了。
他扶着陈曼生,加快脚步,朝着通道的出口跑去。
“曼生,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陈曼生点了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凌殊一起跑。
通道里很滑,陈曼生又受了伤,跑起来很艰难,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凌殊一边扶着他,一边还要注意身后的追兵,形势十分危急。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怒吼声、长刀摩擦的声响,清晰地传入耳中。
凌殊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被追兵追上,他们两个人都很难脱身。
他看了一眼身边虚弱的陈曼生,咬了咬牙,扶着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通道的出口冲去。
地牢的潮湿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得凌殊胸口发闷,指尖攥着的铁丝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滑;
他屏着呼吸,对着“陈曼生”手腕上的铁链锁芯轻轻搅动;
耳边只有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地牢深处的油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潮湿的墙壁上,像两道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残影。
“快了,再等一下。”
凌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指尖的动作又轻了几分,生怕惊动了外面巡逻的守卫。
他盯着锁芯里转动的铁丝,目光锐利,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身边的“陈曼生”微微点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多谢你,阿殊。陈威那个畜生,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了,再不放我出去,我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委屈,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只是凌殊此刻满心都是救人,并未留意到这细微的异常。
凌殊手上一顿,语气里带着怒火: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陈威欠你的,欠柳姨的,我迟早会讨回来。”
柳氏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在他被凌渊责骂时偷偷护着他、在陈威刁难他时出手相助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上次他被陈威和凌渊联手欺骗,若不是柳氏暗中将他放走;
他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柳氏不在了,他只能靠自己,护住身边这个他视作亲弟的人。
“咔哒”一声轻响,铁链锁应声而开。
凌殊心中一松,连忙伸手扶住“陈曼生”的胳膊,低声道:
“走,趁巡逻的守卫还没过来,我们从密道走,我早就打探好了路线。”
陈曼生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顺势靠在凌殊身上,声音依旧沙哑:
“好,都听你的。”
他的手掌搭在凌殊的肩膀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凌殊的后颈,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凌殊只当他是被关久了身体虚弱,并未多想,扶着他就朝着地牢角落的密道入口走去。
密道入口藏在一堆破旧的稻草后面,凌殊弯腰拨开稻草,率先走了进去,回头对着陈曼生低声道:
“快进来,小心点,密道里黑,跟着我的脚步。”
陈曼生点点头,弯腰走进密道,脚步突然变得稳健了许多,刚才的虚浮和疲惫仿佛瞬间消失不见。
凌殊在前边走,手里攥着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身前的路,密道狭窄而潮湿,头顶的泥土时不时掉落,砸在两人的头上和肩上。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凌殊心中一喜,加快脚步:
“快到出口了,出去之后我们就安全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对付陈威。”
就在他即将走出密道出口的那一刻,身后的陈曼生突然猛地发力,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狠狠将他往后一拽。
凌殊毫无防备,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密道的地面上,火折子掉在一旁,瞬间熄灭,密道里又陷入一片漆黑。
“你干什么?”
凌殊猛地撑起身子,声音里满是疑惑和警惕,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匕,指尖却扑了个空——
他为了方便救人,把短匕放在了密道入口的稻草堆里,想着出去之后再拿。
黑暗中,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低沉,和陈曼生的声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