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遇到了很多困难,遇到了很多危险,可她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凌殊,回到凌殊的身边。
而此时的凌殊,依旧在四处寻找陈曼生。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脸色依旧苍白,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走过了很多地方,问过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磨难,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陈曼生的念头。
他知道,陈曼生一定在某个地方,一定在等着他,一定也在思念着他。
这一天,凌殊走到了一片山林里,身上的伤口因为过度劳累,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找了一处石头,坐下来休息,看着远方的山林,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思念。
他不知道,陈曼生就在不远处,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陈曼生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身形纤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男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渗出了一丝血迹。
是凌殊!
“阿殊!”
陈曼生忍不住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愧疚,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不顾身上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快步朝着那个身影跑了过去;
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说不尽的愧疚,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到了凌殊面前,要如何向她道歉;
如何告诉她自己再也不会离开她,如何陪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如何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那人听到声音,缓缓回过头来;
陈曼生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眼泪也停在了眼眶里,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失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人根本不是凌殊,只是身形纤细、穿着素色衣袍,再加上山林间光线昏暗,又隔着一段距离,才让她情急之下认错了人。
那人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料是极为珍贵的云锦,上面绣着暗纹祥云;
虽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难掩料子的华贵,与凌殊那身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粗布男装截然不同。
他面容俊朗,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眼眸温润如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家子弟的端庄气度,绝非寻常人家的公子。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身着青色劲装的随从,身形挺拔,眼神警惕;
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紧紧扫视着四周,神色严肃,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寸步不离地护在他身边,显然是在严密保护他的安全。
陈曼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停下脚步;
她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尴尬和歉意,语气都有些结巴:
“对……对不起,公子,我认错人了,实在是抱歉,打扰到您了,还请公子恕罪。”
她一边道歉,一边在心里暗暗懊恼,恨自己太过心急,恨自己眼拙,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认错人,不仅闹了笑话,还打扰了陌生人。
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好意思再掉下来,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那公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锦袍上的尘土,动作优雅从容;
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声音清朗悦耳,不疾不徐,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几分暖意:
“无妨,姑娘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陈曼生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几分关切。
只见陈曼生一身粗布衣裙,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边角还有几处磨损,头发有些凌乱,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嘴角还有一丝未愈合的伤口,手臂上也有几处轻微的擦伤,显然是在山林里受了不少苦,奔波了许久。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她清丽的容貌;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满是尴尬、失落和倔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格外动人。
她的身形纤细,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一股脆弱却又坚韧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看姑娘这般模样,想必是在这山林里奔波了许久,这般着急,是在找什么人吗?”
那公子开口问道,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架子,仿佛只是在和一个相识已久的朋友说话。
陈曼生抬起头,撞进他温润的眼眸里,心里的尴尬稍稍缓解了一些,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是,我在找人。”
“找人?”
那公子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关切更甚,
“这山林偏僻,杂草丛生,还有野兽出没,偶尔还有山匪游荡,姑娘一个女子,独自在这里找人,太过危险了。”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随从,忍不住开口补充道:
“姑娘,我家公子说得是,这深山老林里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若是遇到山匪或是野兽,可就麻烦了。”
陈曼生闻言,心里一暖,眼眶又有些发热。
自从离开凌殊之后,她一直独自一人在山林里奔波;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冷漠的路人,或是心怀恶意的山匪,从来没有人这般关心过她的安危。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
“我知道这里危险,可我必须找到他,不能放弃。”
那公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又有一丝心疼:
“姑娘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不知姑娘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
“或许,我和我的随从们,能帮上姑娘一些忙。”
“我们一行人,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几日,对这附近的山林还算熟悉。”
陈曼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不必麻烦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