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黑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带着冰冷的寒意:
“周老头,你不该多嘴,不该说出那个预言。”
周老先生笑了笑,眼底满是不屑:
“我是天象师,知天象,明事理,该说的,我自然要说。”
“你们主子,想要掩盖真相,想要趁着大乱谋夺天下,做梦。”
“找死!”为首的黑影低喝一声,抬手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动手,不留痕迹。”
几道黑影立刻冲了上去,手里握着锋利的匕首,朝着周老先生刺去。
周老先生虽懂天象,却无半点武功;
他没有躲闪,只是目光望向天际的血色残月,嘴里轻声呢喃:
“天要乱了,谁也挡不住……”
匕首刺入肌肤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周老先生倒在石凳旁,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可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为首的黑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周老先生的气息;
确认他已经死了,才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留下线索,主上说了,把这件事,嫁祸给姜婕和沈金炳。”
“是。”
身边的黑影应道,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块腰牌,放在周老先生的尸体旁。
玉佩是女子佩戴的,上面刻着一个“姜”字,腰牌则是沈金炳的的信物,上面刻着沈金炳的名字。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破绽。”
为首的黑影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放心吧,主子。”
黑影们应道,又在院子里翻找了一番,制造出入室抢劫的假象,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青阳城城外的一条小路上,姜婕和沈金炳正匆匆赶路,身后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
姜婕身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手里握着一把短剑,随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沈金炳则身着青色长衫,面色沉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扇面上的图案早已被尘土掩盖,他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观察着追兵的动向。
“金炳,追兵还在跟着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婕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沈金炳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我知道,他们是沈衔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沈衔那个小人,为了夺取沈氏宗族的权力,不惜修炼邪术,残害族人,我们揭穿了他的阴谋,他自然要置我们于死地。”
姜婕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愤怒:
“沈衔太可恶了,他修炼邪术,不仅会残害自己,还会危害天下。”
“我们一定要找到机会,揭穿他的真面目,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我知道。”
沈金炳轻轻拍了拍姜婕的肩膀,语气温和,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们一定会找到机会,让沈衔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开追兵,再做打算。”
姜婕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
那人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诡异的温和。
他朝着姜婕和沈金炳挥了挥手,语气亲切:
“金炳,姜姑娘,别来无恙。”
沈金炳看到男子,脸色瞬间变了,拉着姜婕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道:
“沈衔,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正是沈衔,他笑了笑,缓缓走上前,语气依旧温和:
“金炳,我知道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想害你们。”
“我只是想告诉你,追杀你们的人,并不是我的意思,是宗门里的一些长老。”
“他们不满我掌权,故意陷害你们,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你们。”
“你别想骗我们!”
姜婕厉声说道,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们亲眼看到你修炼邪术,亲眼看到你残害族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衔脸上的笑意不变,轻轻摇了摇头:
“姜姑娘,你看到的,都只是假象。”
“我修炼的并不是邪术,是一种能让人变得更强大的功法,我残害族人,也是因为他们背叛了宗门,背叛了天下。”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没关系……”
“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开追兵,等风头过了,我再慢慢向你们解释。”
沈金炳皱了皱眉,他知道沈衔狡猾,可此刻,追兵就在身后;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或许,沈衔说的是真的,或许,他们可以暂时相信他,先避开追兵再说。
“沈金炳,别相信他,他在骗我们!”
姜婕拉了拉沈金炳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沈衔看着两人,语气依旧温和:
“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看,追兵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要是再犹豫,就没有机会了。”
“我带你们去的地方,就在前面的青溪镇,那里很安全,追兵不会找到那里。”
沈金炳看了看身后,隐约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姜婕说道:
“婕,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暂时相信他。”
“先去青溪镇躲一躲,等避开追兵,我们再做打算。”
姜婕还想劝说,可看到沈金炳坚定的眼神,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只能点了点头,语气不甘:
“好,我们就暂时相信他一次,要是他敢骗我们,我们绝不放过他。”
沈衔笑了笑,语气欣慰: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们的。快跟我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青溪镇的方向走去。
姜婕和沈金炳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脚步急切,生怕被追兵追上。
他们没有发现,沈衔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算计与杀意。
沈衔带着姜婕和沈金炳,一路匆匆赶路,避开了追兵的视线,很快就抵达了青溪镇。
青溪镇不大,此刻已是深夜,镇上的人都已经睡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