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密码箱的金属锁扣弹开。 陆长渊脚尖轻轻一挑,黑色的箱盖掀起,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没有金条。 没有成捆的美钞。 也没有珠宝。 箱子里装满了一沓沓装订整齐的A4纸。 足有半尺厚。 封皮上盖着显眼的红色骑缝章。
赵翠萍坐在门槛上,原本准备好继续干嚎的嗓子瞬间哑了。 她伸长脖子,两眼放光。 “这啥东西?” “房产过户书?还是股权转让协议?”
赵翠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脸上换上一副得逞的笑脸。 “陆长渊,算你小子识相。”
“知道我们林家不好惹,把庄园的地契拿出来了吧?”
陆长渊没说话。 他脚尖再次发力。 最上面那本厚厚的文件册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啪”的一声。 结结实实地砸在林建国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林建国的侧脸。 留下一道红印。 林建国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 老花镜歪在鼻梁上。
“你懂不懂规矩!敢拿东西砸长辈!” 林建国气得破口大骂。 他稳住眼镜,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目光接触到纸面上那枚刺眼的烫金徽标时。
他的骂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死死卡在喉咙里。
瑞士联合银行。 大中华区顶级私人财富管理中心。
林建国咽了一口唾沫。 手指发僵。 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地打印着一排排资金流水记录。 转账时间、接收账户、经手人签字、海外洗钱皮包公司的Ip地址。 事无巨细,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每一笔,都是从陆长渊当年让他代持的附属账户里划出去的。 最后的一排总计数字,加粗标红。 整整三十五亿大夏币。
林建国拿着纸的手开始打摆子。 频率越来越快。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秒钟内抽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像个死人。
“这……这……” 林建国双腿发软。 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面包车的车门上。
林小雅察觉到不对劲。 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一把夺过林建国手里的文件。
只扫了一眼。 林小雅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天塌了。
这是她和父亲这三年背着陆长渊,利用他的信任偷偷转移财产的铁证。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账目全做成了投资亏损。 为什么陆长渊会有底单?
而且还是瑞士银行总部直接出具的全球追溯凭证!
情感主播龙哥正举着自拍杆。 看着林家父女见鬼一样的表情,以为他们是被金额吓到了。 龙哥立刻把镜头怼到那份文件上。 “家人们看看!”
“这就是渣男给的分手补偿协议!” “让我们看看他有多抠门!”
直播间五百万双眼睛。 瞬间看清了那份带有银行钢印的流水单。
弹幕区停顿了三秒。 随后。 迎来了一场山呼海啸般的反转狂潮。
【卧槽!这特么是补偿协议?龙哥你文盲吗?那是资金转移流水!】 【那红色的章我认得,瑞士银行的高级追溯文件,全网造不了假!】
【我学金融的,我来翻译一下。这单子证明林家父女在过去三年,掏空了陆长渊三十五个小目标!】
【三十五亿啊!这是职务侵占加特大商业诈骗!】 【惊天大反转!林家不是陪渣男吃苦,林家是吸血鬼!】
【把人家的钱偷空了,还伪造公证书来要另一半家产?这林家人的心是黑煤窑产的吗?】
【刑!太刑了!这金额足够林建国一家枪毙半个小时了!】
龙哥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 手腕一抖。 自拍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就是个靠剧本煽动情绪赚流量的小网红。 这种动辄几十亿的经济大案,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掺和。
“这……这瓜太大,我先撤了……” 龙哥嘴唇发白。 转身就想溜回面包车里。
刚才那个拿着大粪勺的刀疤脸,横跨一步。 粪勺的木柄直接横在龙哥的胸前。 拦住了他的去路。 “急什么?” 刀疤脸冷笑。 “戏还没唱完,当观众的得有始有终。”
庄园门槛前。 陆长渊踩着那个黑色的密码箱。 手伸进裤兜,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
“当年看在林爷爷的份上,我给你们林家留了几分体面。” 陆长渊看着瘫软在车门上的林建国。 声音平淡如水。 “我破产的时候,你们跑得比谁都快,这笔钱我权当喂了狗。”
“但你们今天,千不该万不该,跑来我家门口哭丧。”
陆长渊大拇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滑动。 拨出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键。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被秒接。 听筒里传出一个带着浓重伦敦腔的中文男声。 恭敬,严谨。
“陆先生,我是瑞银大中华区首席法务官,戴维。” “您的全球资产追溯小组,二十四小时为您待命。”
陆长渊抬起眼皮。 扫了一眼林小雅。 “资料我让助理发你们邮箱了。” “江城林氏建材,林建国,林小雅。” “涉嫌职务侵占我私人账户资金三十五亿。”
陆长渊顿了一下。 语气骤冷。 “我只要一个结果。” “三分钟内,冻结林家海内外所有名下资产。” “启动最高级别跨国诉讼程序。”
“我要他们今天晚上,就坐在号子里吃免费牢饭。”
电话那头的戴维语速很快。 “明白,陆先生。” “我们已经对接大夏国江城最高经侦总局。” “三分钟。” “保证林氏家族彻底从商界除名。”
电话挂断。
林建国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指着陆长渊。 “你……你吓唬谁……” “我是江城纳税大户!我公司账面干干净净!”
“你一个电话就想查封我?做梦!”
赵翠萍还在一旁扯着嗓子嚎。 “大家看啊!他不仅不给钱,还找骗子打电话吓唬我们老两口!” “天打雷劈啊!”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四周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龙哥举着手机的手酸得发抖。 直播间五百万网友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第二分五十秒的时候。 林建国兜里的手机。 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这铃声在死寂的村口,像J了催命的丧钟。
林建国浑身剧烈一哆嗦。 他僵硬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公司财务总监老张。
林建国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 听筒里传来老张变了调的惨叫声。
“林总!全完了!公司大门被封了!” 老张在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市局经侦大队和联合调查组带着搜查令冲进来了!” “财务室的电脑全被带走!”
“江南省七家银行同时冻结了我们所有的对公账户和您的私人卡!” “甚至连您名下那套汤臣一品的房子,也贴上了封条!”
“他们说公司涉嫌三十五亿的巨额商业诈骗,现在全城在通缉您!” “林总,您跑吧!跑慢了就真出不来了!”
通话的声音很大。 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建国手里的手机。 “啪嗒”一声。 砸在青石板上,屏幕碎得像蛛网。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髓。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陆长渊的塑料拖鞋前三尺远的地方。
赵翠萍脸上的横肉彻底僵死。 那双刚才还透着精光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三十五亿诈骗。 资产全冻结。 全城通缉。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口气没喘上来。 胸口传来一阵绞痛,仿佛被一把铁锤狠狠砸中。
“呃……” 赵翠萍两眼一翻。 脸色憋成了紫青色。 双腿一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面包车的轮胎上。 她捂着胸口,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直接心脏病发作了。
“妈!” 林小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扑倒在泥地里。 看着昏死过去的母亲,和跪在地上傻眼的父亲。 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到底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她引以为傲的网红调解。 她自以为是的道德绑架。 在绝对的资本和雷霆手段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林小雅转过身。 连滚带爬地扑向陆长渊。 她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想要去抱陆长渊的大腿。
“长渊!我错了!” 林小雅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砰!砰!砰!” 磕头声沉闷作响。 额头瞬间破皮流血,鲜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我不分家产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你让律师撤诉吧!” “看在我们曾经好过的份上,你饶我爸妈一命吧!” “我不想坐牢啊长渊!”
陆长渊往后退了半步。 嫌弃地避开她伸过来的脏手。
“赵叔。” 陆长渊看都没看地上这群烂泥。 淡淡开口。
赵铁柱拎着旱烟杆走上前。 “少爷吩咐。”
陆长渊指着林小雅那张糊满血泥的脸。 “后院猪圈里的石槽,那两头黑猪吃得不利索,还剩点和牛骨头渣。” “既然她不想坐牢。”
陆长渊转身往门内走。 “让她们一家三口去后院。” “把那个猪食槽。” “舔干净再滚。” “舔不干净,今天谁也别想下山。”
伴随着陆长渊的话音落下。 雷天霸手底下的十几个黑衣打手,立刻像拎小鸡一样架起林家三口。 拖着死狗一般的林建国和林小雅,往庄园后院走去。
龙哥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默默地点下了下播键。 画面黑屏前。 弹幕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舔猪槽?这比枪毙还狠!但我喜欢!】
陆长渊跨过门槛。 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脑海中。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粉碎道德绑架,完成J致反转打脸。】 【气运值收集完毕,暴击触发!】 【奖励发放:神级古法炒茶术(融会贯通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