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缓缓合拢。 将门外烂泥地里的血迹彻底隔绝。 后院隐隐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干呕和哀嚎。 那是林家三口趴在猪圈里完成“清洗工作”。
陆长渊揉了揉后脖颈。 脑海中。 庞大繁杂的【神级古法炒茶术】信息流,只用了一秒钟便融会贯通。 指尖的肌肉记忆被彻底激活。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赵叔。” 陆长渊踢了一脚旁边装满大红袍鲜叶的竹筐。 “去库房把那口生铁大锅抬出来。” “架上柴火。” “劈点硬木,火烧旺点。”
赵铁柱动作利索。 不到三分钟。 一口直径一米五、厚重漆黑的生铁大锅架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砖上。 几块干透的枣木劈成劈柴,塞进灶膛。 火柴一划。
“轰!” 明黄色的火苗窜起半米高。 贪婪地舔舐着漆黑的锅底。
这口锅是纯生铁打造。 导热很快。 不到十分钟,原本漆黑的锅底被烧得泛起了一层青蓝色的幽光。 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往外翻滚。 隔着两米远,烤得人脸颊发烫。
陆长渊拖过一把瘸腿竹椅。 坐在大铁锅前。 一脚踩在灶台边缘,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刚摘下来的Jp变异大红袍鲜叶。 金黄色的叶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半空中。 李萌那台备用大疆无人机,镜头依然死死锁定在这个院子里。 直播间五千万网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们刚看完首富送金条。 刚看完省道坦克清障。
现在,全都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位爷又要干什么。
“嗤——” 陆长渊拿起一旁的水瓢。 舀了半瓢井水,随手泼在生铁大锅的边缘。 水珠接触锅面的瞬间。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炸成一团白气。 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直播间里。 一个顶着【中科院热力学研究所研究员】认证的高级账号。 弹幕直接飘红置顶。 【看水珠的蒸发速度和莱顿弗罗斯特效应!】
【这锅的表面温度,起码超过了260度!】 【滴水成气!这锅能直接把生肉烙熟!】
陆长渊看了一眼锅底。 点了点头。 “温度凑合了。”
他没有戴任何隔热手套。 也没有拿那种长柄的炒茶木铲。 双手直接探出。 抓着那把带着露水的大红袍鲜叶。 毫无防备地,直直按进了两百多度高温的生铁大锅里!
“嘶拉——!” 鲜叶接触高温铁锅。 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大片青绿色的水汽升腾而起。
无人机的镜头通过高清收音麦克风,把这声音放大了十倍。
直播间彻底炸裂。 【卧槽!!!】 【手!他的手进去了!】 【260度啊!那可是生铁锅!人肉放进去直接粘层皮下来吧!】 【疯子!他是个疯子!这就叫有钱烧的吗?】
【快打120!烧伤科的大夫在线吗!这手废了!】
但是。 画面里的陆长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十指修长白皙。 在滚烫的铁锅里翻飞、揉捻、抓抖。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每一片茶叶都在他的掌心和铁锅之间快速跳跃。 没有一片被烧焦。 没有一片掉落出锅沿。 他的双手就像是两块绝缘的寒冰,在高温的炼狱里起舞。
【国家级非遗武夷岩茶传承人·老刘】打赏了十个嘉年华。 金色的弹幕占据了全屏,字里行间透着疯癫。 【徒手杀青?!】 【这是失传了八百年的古法徒手杀青术!】
【传闻中只有内家气功大成者,用真气护住掌心,才能感知茶叶千万分之一的水分变化!】 【老天爷!我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活的徒手杀青!】
【陆大师!您收徒弟吗!我带着我那群徒子徒孙给您磕头了!】
院子深处。 苏清寒刚才喝了杯酒,原本在水榭亭台里吹风醒酒。 听到前院这阵刺耳的“嘶拉”声。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来。
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有些散乱,她也顾不上整理。
刚跨过月亮门。 苏清寒的脚步猛地钉死在青石板上。 瞳孔急剧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把一双肉手放在烧得泛青的铁锅里翻炒。 火苗从灶眼四周窜出来,烤焦了陆长渊衣袖的边缘。 但他的手背连一块红斑都没有。
苏清寒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在今天。 被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放在地上摩擦。 她死死咬住嘴唇。 指尖在手提包的拉链上刮出一道白痕。
“刺啦!刺啦!” 陆长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大红袍鲜叶里的水分被高温强行逼出。 青草的涩味在十秒钟内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云霄的霸道异香!
这香味化作了实质。 一股浓白色的烟雾从铁锅中央升起。 没有被风吹散。 反而像是一条白色的气柱,直冲半空。 在庄园的正上方,凝聚成了一朵巨大的白色云盖。
香味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青水村。
后院猪圈里。 林建国正跪在烂泥里,伸着舌头去舔青石槽缝隙里的和牛残渣。 闻到这股茶香。 他胃里的酸水猛地翻涌上来,连舔猪食的屈辱都忘了,贪婪地抽动着鼻子。
“仙气……这是仙气啊……” 林小雅瘫在旁边,看着天上那朵白色的香云。 眼角的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悔意像毒虫一样啃食着她的心脏。
村口。 那些刚才被装甲车吓破胆的混混。 还有拿着大粪勺刚掏完旱厕的雷天霸。 全都仰着脖子,看着半山腰上的那朵白云。 吸一口。
连身上的粪臭味都闻不到了,四肢百骸透着一股用不完的牛劲。
陆长渊对这些异象毫不在意。 他看着锅里已经渐渐蜷缩、变成乌黑油润条索状的茶叶。 边缘的那道金边在翻炒下,彻底融入了茶骨之中。
“火候差不多了。” 陆长渊自言自语了一句。 准备起锅。
就在此时。 九天之上。 传来一阵沉闷到了J点的音爆声。
“轰——隆隆!” 声音撕裂云层。 压过了大铁锅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一股狂暴的飓风从天而降。 吹得庄园四周的竹林发出凄厉的呜咽。 大黄狗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夹着尾巴缩进了纯金狗窝的最深处。 苏清寒抬起双臂,挡在面前。
西裤的裤腿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架通体涂装成暗黑色的隐形直升机。 机身上没有任何民用标识。 只有一柄交叉的利剑徽章。 这是京城核心军区,最顶级的特种防卫序列标志!
青水县地处江南省腹地,常年设立着严格的低空限飞区。 但这架直升机根本无视了所有的航线管制。 带着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 直接悬停在陆长渊庄园大门外侧的半空中。
巨大的旋翼掀起十二级台风般的风浪。 门外的几棵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树枝齐根断裂。 地上的青石板甚至被气流掀飞了几块,砸进烂泥沟里。
直升机的舱门猛地拉开。 距离地面还有五米高。 一条穿着黑色军靴的腿直接跨了出来。
“砰!” 一个人影没有借助任何索降设备,硬生生从五米高空砸落地面。 坚硬的青石板被军靴砸出两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飞溅。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穿着笔挺的少校军服。 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剑眉星目,眼角带着一股天生高高在上的桀骜。
青年没有看任何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重重的磕碰声。
庄园的金丝楠木大门本来是半掩着的。 青年连门铃都没按。 抬起那条修长的腿。 对准门板。
“哐当!” 一声巨响。 造价数百万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他一脚暴踹开来。 厚重的门板撞在墙壁上,震落一层灰土。
青年跨过门槛。 径直走向院子中央。 苏清寒站在月亮门边,看清青年侧脸的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京城楚家太孙。 楚狂。 那个在京城军二代圈子里,连天王老子都敢打的顶级混世魔王。 他怎么会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楚狂无视了院子里的赵铁柱,也无视了站在远处的苏清寒。 他的那双鹰眼。 死死盯着陆长渊面前那口冒着冲天白雾的生铁大锅。
浓郁的岩骨花香让他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 眼底爆出一团狂热的精光。
“好东西!” 楚狂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找遍了大半个大夏国,终于碰到带灵气的天材地宝了。”
他大步走到铁锅前。 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直接伸出戴着战术半指手套的右手。 五指成爪。
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 蛮横无比地越过陆长渊的肩膀。 直奔那口两百多度高温的铁锅抓去。 目标正是锅底那一把还没完全起锅的Jp金边大红袍!
“这茶我看上了。” 楚狂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狂妄,仿佛这天底下的东西只要他开口,别人就得双手奉上。 “拿去给我爷爷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