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整锅冒着热气的Jp大红袍。 连同锅底的茶末。 全砸进了庄园外那条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沟里。 黑色的污水溅了顾总一脸。
陆长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头也不回地走回院子。 “哐当。” 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死寂。 水沟里只有几只绿头苍蝇在嗡嗡作响。
顾总愣了足足三秒钟。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看着漂浮在烂草叶子和臭泥浆上的乌黑茶叶。 那股霸道的岩骨花香,硬生生盖过了水沟的恶臭。 直冲天灵盖。
“我的!” 顾总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扑进那条齐膝深的黑水沟。 双手在恶臭的淤泥里疯狂划拉。 十指连同黑泥、茶叶碎末,一把一把往怀里搂。
马总急了。 一脚踹在顾总的屁股上。 “老顾你还要脸吗!陆少说了让我们扫干净带走,有我一半!” 他连滚带爬地跳进水沟。 一把揪住顾总的西装领带,用力往后扯。
两个身价千亿的江南省商界泰斗。 在烂泥坑里扭打成一团。 阿玛尼西装扯成了布条。 定制皮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顾总干脆脱下十几万的手工真丝衬衫。 铺在泥地上。 当成麻袋。 把裹着烂泥的Jp茶叶往衬衫里塞。 马总有样学样,脱下西装外套当兜子,拼命在水草底下抠搜。
半空中。 那台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直播间六千万网友,看着这场史诗级的“抢垃圾”大战。 屏幕上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后,如雪崩般爆发。
【卧槽!!!】 【江南首富在粪坑里抢烂叶子!】 【我特么三观碎了一地!那是人干的事吗!】
【你懂个屁!楚老将军喝了一口茶叶水,几十年的弹片都咳出来了!那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别说烂泥,换我我也抢!我连泥一块咽下去!】 【陆长渊扔垃圾,首富当传家宝。】 【首富也是个可怜人,在陆爹面前卑微得像个叫花子。】
五分钟后。 顾总和马总护着两包鼓囊囊的“泥球”。 坐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车厢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臭水沟和奇香混合的诡异味道。 真皮座椅被泥水染得一塌糊涂。
司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总双手死死抱着那包衬衫。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抖得停不下来。 他看了看马总怀里的西装包袱。 两人对视一眼。 呼吸粗重得像拉满的风箱。
“老马。” 顾总咽了一口带泥腥味的唾沫。 “这东西,烫手。” “咱们两家吞不下。”
马总点头如捣蒜。 这可是能让开国老将延寿的神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消息传到京城那些隐世家族耳朵里。 他们这几百亿的身家,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强行留着,明天就会有无数杀手摸进他们的卧室。
“办个拍卖会。” 顾总眼神发狠,猛地一拍车窗玻璃。 “就在省城。” “今晚八点。” “把水搅浑,让全世界的顶级资本来分这块蛋糕。”
“验资底线,一百亿美金起步!”
半小时后。 一则加密信息通过暗网和全球顶级富豪俱乐部的内部频道。 如同核弹爆炸。 瞬间席卷全球。
【东方现神药。】 【一克可治绝症,延寿十年。】 【江南省地下金库,今晚竞拍。】 附带的,是无人机直播录下的那段楚老将军吐出弹片的高清视频。
中东。 迪拜哈利法塔顶层。 石油王子萨勒曼正端着酒杯,欣赏沙漠夜景。 秘书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门,把平板电脑递上前。 萨勒曼看了一分钟视频。
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砰”的一声捏碎。 红酒混着鲜血滴在地毯上。
“备机!” 萨勒曼一脚踢翻了纯金茶几。 “立刻申请飞大夏国江南省的航线!” “调集国库里所有的流动美金!” “这神药,我必须拿下!”
华尔街。 曼哈顿区最高耸的金融大厦。 华尔街金融大鳄史密斯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 对着电话那头的董事会怒吼。 “停止收购苹果公司股份的计划!”
“马上抛售三百亿美债!” “一小时内,我要看到现金趴在我的瑞银账户上!” 他抓起桌上的西装,冲进私人电梯。
英伦。 某座古老的皇室城堡。 一位坐在轮椅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老公爵,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 干瘪的手指死死抓着拐杖。 “去江南省……”
“倾尽家族底蕴,也要买下半克!”
大夏国江南省国际机场。 从下午四点开始。 塔台的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一架接一架的波音bbJ、湾流G650、空客A380私人定制版。 无视任何航空管制。
强行在跑道上降落。 跑道停满了,直接停在草坪上。
晚上八点。 江南省最顶级的地下金库拍卖行。
方圆五公里全部戒严。 路口拉起铁丝网。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国际雇佣兵和黑水保安,牵着防爆犬来回巡视。 街面上停满了挂着各国领事馆牌照的防弹车。
劳斯莱斯在这里只配停在最角落。
会场内部。 穹顶很高,灯光昏暗。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感。
前排座椅上。 萨勒曼王子穿着白袍,双手交叉。 史密斯咬着雪茄,领口敞开。 楚云雷的父亲,京城楚家现任家主楚建国,穿着便装坐在角落。 所有人死死盯着前方的拍卖台。
顾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 他走到拍卖台中央。 手里端着一个由防弹玻璃制成的透明密码箱。 放在展示台上。
聚光灯打下。 大屏幕亮起。
展示箱里。 没有整包的茶叶。 只有一个小小的水晶培养皿。 培养皿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克大红袍的碎末残渣。 残渣的边缘,甚至还沾着青水村烂泥沟里的半点黑泥干壳。
顾总拿起麦克风。 手指在微微发抖。
“各位。” “废话不多说。” “规矩都懂,拍下后钱货两清,生死不论。” 他举起木槌。 “一号拍品,Jp神茶边角料一克。” “起拍价,一千万美金。”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咚!” 木槌砸下。 一场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金钱绞肉机,正式启动。
“两千万!” 史密斯直接举起手里的号牌。 嘴里的雪茄喷出一口浓烟。 “华尔街全要了!”
“五千万!” 欧洲的老公爵把纯银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拐杖头砸出一个坑。 “谁敢跟皇室抢!”
“一个亿!” 萨勒曼王子猛地站起身。 一脚踩在红木椅子上,用蹩脚的中文嘶吼出声。 “我出十亿大夏币!谁加价,就是跟我中东原油过不去!”
会场彻底炸锅了。 价格以一种恐怖的直线上升姿态狂飙。 没人在乎那是一克沾着烂泥的茶叶渣子。 那是命。 是能让这群站在世界巅峰的人,多活十年的逆天改命符。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美金!”
史密斯解开了衬衫的最后两颗扣子。 满头大汗。 手里的竞价牌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楚建国坐在角落,手指抠进真皮座椅的缝隙里。 他带来的五十亿资金,在第三轮叫价的时候就已经连底裤都不剩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楚家在京城权势滔天,但在这些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资本巨兽面前。 穷得像个叫花子。
短短十分钟。 这一克带着黑泥的残渣。 价格被抬到了一个亿。 一亿美金!
顾总站在台上。 心脏疯狂跳动,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带来的那包烂泥,足足有半斤重。 这得是多少钱? 他甚至不敢算这笔账,生怕自己脑血管直接爆开。
……
同一时间。 青水村半山腰。 古建庄园。
夜风微凉。 月光洒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陆长渊坐在那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 轻轻扇着风。
他的面前,架着一个破旧的小红泥火炉。 炉子里烧着几块干木炭。 火炉上,坐着一个崩了口的砂锅。
水烧开了。 冒出阵阵白色的蒸汽。
陆长渊转过身。 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麻袋。 打开袋口。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没有下过锅的、完好无损的Jp变异大红袍鲜叶。 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香气被阵法锁在麻袋里,刚才没有飘散出去。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 直接抓了两大把Jp大红袍。 像抓野草一样。 随手扔进滚开的砂锅里。
“呲啦。” 茶叶在沸水里翻滚。 红色的茶汤瞬间晕染开来。
陆长渊从旁边的竹篮里。 摸出十几个带着鸡屎印子的土鸡蛋。 在砂锅边缘磕出裂纹。 一个接一个地丢进茶汤里。
他又拿起一瓶小卖部两块五一瓶的劣质酱油。 拧开盖子。 往锅里倒了半瓶。 再抓了一把粗盐撒进去。
浓郁的茶香混合着酱油的咸鲜味。 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大黄。” 陆长渊拿着蒲扇,敲了敲砂锅的边缘。 “去柴房拿两根葱过来。” “这茶叶蛋不放点葱花,味道压不住茶腥味。”
趴在纯金狗窝里的大黄狗打了个哈欠。 站起身。 颠颠地往柴房跑去。
砂锅里。 价值连城的Jp大红袍和土鸡蛋在酱油水里翻滚。 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水泡破裂。 热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