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笔记本屏幕上的数据流彻底停止滚动。 大洋彼岸的毒液黑客组织,服务器主板烧成了一堆废铁。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竹编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哥,活干完了。” 陆宁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声。 她摸着干瘪的肚皮。
“我大老远飞过来给你当苦力,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带我去吃顿好的。”
陆长渊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端着茶杯。 “你想吃什么?” “法餐?还是顶级日料?”
“那些都是智商税。” 陆宁摆了摆手,把笔记本塞进行李箱。 “我就想吃口家常菜。” “你亲手炒的酸辣土豆丝,我记了好几年了。”
陆长渊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简陋的露天灶台。 “我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去县城找个地方吧。”
半小时后。 青水县东郊。
荒草长得有半人高。 几只骨瘦如柴的野狗,正趴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听到脚步声,野狗夹着尾巴冲着来人狂吠。
前方是一座烂尾了八年的水泥框架楼。 占地J大。 钢筋裸露在空气里,生满红锈。 水泥墙面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风一吹,带起一阵刺鼻的尿骚味。
陆长渊双手插兜。 踩着塑料拖鞋,站在烂尾楼前。
他旁边,站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黄老板。 青水县有名的烂尾楼开发商。 这块地砸在他手里八年了,连银行的利息都快还不起了。
“陆老板,你确定要这块地?” 黄老板拿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J力掩饰着嘴角的窃喜。 “这地方风水不好,以前出过事,施工队全跑了。” “主体结构都烂透了。”
“你要是想要,一口价,一千万。” “债务我全清了,地皮归你。”
黄老板狮子大开口。 这破地方,白送给别人当垃圾场都没人要。
陆长渊连价都没还。 从兜里掏出那部碎屏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滴。支付宝到账,一千万元。”
黄老板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清屏幕上的转账数字,激动的双手直打哆嗦。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飞快地在转让合同上签了字。 把一串生锈的钥匙塞进陆长渊手里。
“陆老板爽快!” 黄老板生怕陆长渊反悔,转身就往路边的奔驰车跑。 钻进驾驶座,一脚油门溜得没影了。
陆宁踢开脚边的一个易拉罐。 满脸嫌弃地捂着鼻子。 “哥,你花一千万买个垃圾场?” “这地方连狗都嫌弃。” “你打算在这给我炒土豆丝?拿这生锈的钢筋当锅铲吗?”
陆长渊看着眼前巨大的水泥骨架。 “风水不错。” “地盘够大。” “稍微收拾一下,当个私人餐厅刚好合适。”
他指了指路边的出租车。 “你先回庄园睡觉。” “明天中午,准时过来吃饭。”
夜幕降临。 东郊的荒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夏虫的鸣叫声。
陆长渊独自一人站在烂尾楼的中央。 意念一动。 系统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
【神级基建改造卡x1,是否使用?】
“使用。”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光。 以陆长渊为圆心,贴着荒地横扫而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也没有漫天飞扬的尘土。 一切变化,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生锈的钢筋如同被施了魔法。 扭曲,重塑。 化作一根根粗壮无比的金丝楠木承重柱。
发霉剥落的水泥墙壁。 一层层褪去灰暗的外壳。 变成了雕花精美的紫檀木墙板和镂空花窗。
后院那个堆满生活垃圾的深坑。 泥土自动翻滚。 深埋在地下的活水泉眼被强行打通。 清澈的泉水喷涌而出,顺着新堆砌的太湖石假山飞流直下。 形成一道悬泉瀑布。
整个改造过程,不到十秒钟。 一座气势恢宏、古色古香的顶级私宴会所。 在这片荒地上拔地而起。
陆长渊从系统空间里。 取出几十颗变异灵桃的果核。 随手扔进后院瀑布旁的泥土里。 拍了拍手。 转身走进焕然一新的厨房。
……
第二天清晨。 青水县城的一家高档茶楼里。
黄老板叼着一根雪茄,坐在红木沙发上。 对面坐着几个县里有头有脸的开发商。
“那姓陆的小子,就是个纯傻子。” 黄老板喷出一口浓烟,笑得脸上的肥肉直颤。 “一千万,买了我那个烂尾八年的鬼楼。” “听说他今天要在那地方开个什么私人餐厅。”
一个戴眼镜的开发商跟着嘲笑。 “拿水泥框架当包厢?拿钢筋当筷子?” “这暴发户的脑回路,咱们正常人真是理解不了。”
黄老板站起身,碾灭雪茄。 “走。” “咱们去凑凑热闹。” “看看陆大老板今天拿什么菜招待客人。” “要是没菜,我正好带了几包泡面,权当给他贺喜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 开着几辆奔驰宝马,直奔东郊而去。
车队在路口停下。 黄老板推开车门,刚准备开口讥讽。
声音像被利刃切断了一样。 死死卡在喉咙里。
他大张着嘴巴,呆滞地看着前方。 手里的奔驰车钥匙掉在水泥路面上。 毫无察觉。
半人高的荒草全不见了。 垃圾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古代门楼。 朱红色的高墙,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长渊私宴】。
“这……这是什么时候盖的?” 戴眼镜的开发商双腿发软。 靠在车门上,才勉强没瘫下去。 “昨天下午这里明明还是一片废墟!”
“一夜之间,平地起高楼?神仙显灵了吗!”
直播平台上。 几个跟过来看热闹的当地短视频博主,早就开启了直播。 镜头对准了那座凭空出现的豪华古建。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一夜建城?这是基建狂魔附体了吗!】 【我作证!昨天我路过这里,真的是个烂尾楼!】 【陆爹的手笔,永远超越人类的想象力。】
【管他怎么建的,这外观看着就贵得离谱。】
黄老板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信邪。 大步走到朱红色的大门前。 双手用力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吱嘎——”
大门敞开。 阳光顺着敞开的门缝,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正厅。
刺眼的白色柔光。 直接从地面上反射上来,晃得门外所有人睁不开眼。
一个被黄老板带来看热闹的玉石行大老板,陈胖子。 看清地面的瞬间。 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高高的门槛上。
陈胖子连滚带爬地翻进门槛。 从兜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 整个人趴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脸几乎贴着地砖。
“色如截肪……白里泛着淡淡的暖黄晕……” 陈胖子的声音抖成了筛糠。 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温润细腻,结构紧密到看不出一丝杂质……”
他抬起头,像个精神病一样冲着门外大吼。 “这是和田羊脂玉!” “纯正的顶级新疆籽料!”
黄老板愣住了。 他走上台阶。 “老陈,你是不是没睡醒?” “谁家拿玉铺地?这肯定是人造的仿玉瓷砖。”
“瓷砖你大爷!” 陈胖子转头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黄老板一裤腿。 “老子干了三十年玉石买卖,能看走眼?!” “现在的市场价,普通的羊脂玉籽料一克就要三万块!”
“Jp更是有价无市!”
陈胖子指着这间足足有三百平米的迎宾大厅。 手指哆嗦得停不下来。 “这整个地面的地砖,全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羊脂玉切割出来的!” “没有任何拼接缝隙!”
“这特么是把大夏国的玉脉全挖空了吧!”
轰。 门外的几个开发商感觉自己的脑干被抽走了。 几千亿。 甚至几万亿。 就这么踩在脚底下。 他们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顺着门框,瘫倒在地。
直播间的网友彻底疯了。 【一克三万块的羊脂玉当普通地砖铺?!】 【我算不过来了,三百平米的地砖,这得多少吨?】
【陆爹:前几天拿龙石种铺厕所,今天拿羊脂玉铺大厅,基操勿6。】
【我这辈子连个羊脂玉吊坠都买不起,人家拿来垫脚。】 【那些开发商全跪了,被这财力吓成了软脚虾。】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大厅深处传来。 “哒,哒。”
陆长渊腰上系着一条灰色的粗布围裙。 脚上依然踩着那双十几块钱的塑料拖鞋。 双手端着一个青花瓷盘。 盘子里装着一堆金黄油亮、冒着热气的酸辣土豆丝。
他走到大厅中央。 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门外的黄老板等人。
“进门脱鞋。” 陆长渊语气平淡。 “踩脏了地砖,你们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