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长出流光翎羽的神鸟。 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振翅冲入云霄。 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炫目的五彩尾迹。
“哐当。” 打假大V手里的测谎仪掉在青石板上。 摔成了一地零件。 他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砸在烂尾楼会所的门槛外。 嘴唇发紫。 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空中。 十几台无人机的镜头死死追随着神鸟消失的方向。 随后齐刷刷地调转镜头。 怼向了会所后院那棵一天长了三米、挂满硕大粉白仙桃的变异桃树。
桃子表面萦绕着一层水雾。 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各大短视频平台。 在这个深夜,迎来了建站以来最恐怖的流量海啸。 热搜榜前十。 在一分钟内被全部血洗。 【麻雀吃桃变凤凰!】
【生物学已死!陆长渊的院子里到底种了什么!】 【这不是特效!打假大V当场吓跪!】
弹幕区卡顿成了ppt。 【我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脸都肿了,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那鸟身上的羽毛都在发光啊!吃一口桃子直接进化了?!】
【我外公是三十年老中医,他看着直播里的桃子,当场把家里的百年人参扔进了垃圾桶!】
【这要是人吃一口,不得原地白日飞升?】 【陆爹!求求你开个价吧!我砸锅卖铁买个桃核也行啊!】
【前面的别做梦了。人家卡里有一万亿海外资金流,你拿什么买?拿命吗?】
……
江南省城。 钱金海和孙家主等四大家族覆灭后。 顾总稳坐了江南商会第一把交椅。 此刻。 他正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 死死盯着平板电脑里的直播回放。
手里的古巴雪茄烧到了尽头。 滚烫的烟灰掉在他的西装裤裆上。 烧穿了高档面料。 烫到了皮肉。 他连拍都没拍一下。
“老顾!” 书房门被一把推开。 马总连领带都没打,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额头上全是白毛汗。 “看直播了吗!” “那桃子成精了!鸟吃了都能变异!”
顾总把平板电脑反扣在茶几上。 胸口剧烈起伏。 “看了。”
马总扑到桌前。 双手死死按着桌面。 “咱们凑钱!我这就抵押名下所有楼盘!” “咱们凑个一千亿!” “去求陆少卖咱们一颗!”
顾总抬起头。 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一千亿?” “你忘了叶家那个千亿支票,被他拿来当抹布擦桌子了?” “人家买全球七大航司连眼睛都不眨。”
“你拿一千亿去买他的桃子,他会嫌你的钱脏了他的手。”
马总瘫坐在椅子上。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这可是能延寿保命的神物!” “我这风湿骨痛,上次闻了点茶香就全好了。”
“要是能吃上一口桃肉,我起码能多活二十年!”
顾总猛地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眼底闪过一丝饿狼般的绿光。
“买不来。” 顾总压低了声音。 “那就偷。”
马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偷?!” “你疯了!陆少是什么手段你不清楚?” “他一句话能让四大家族家破人亡!”
顾总转过身。 一把揪住马总的衣领。 “那座烂尾楼改的会所,刚刚建好。” “安保肯定还没跟上。” “咱们半夜摸进去,就摘两个!”
“只要吃进肚子里,生米煮成熟饭。” “大不了事后咱们把整个商会赔给他!”
“用钱换命,你干不干!”
马总咽了一大口唾沫。 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干!” “老子拼了!”
……
京城。 楚家大院。
楚振国老将军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坐轮椅。 自从喝了陆长渊那碗茶叶水,咳出弹片后。 他现在每天能绕着大院跑三圈。
警卫员举着手机,站在他面前。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麻雀变异的画面。
楚振国猛地站直了身子。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东西啊!” “这要是能弄到手,切成片泡水喝。” “我手底下那些在边境落下暗伤的老兵,全都有救了!”
他转头看向警卫员。 “去库房。” “把我五十年前在南疆打游击穿的那套夜行衣找出来!”
警卫员吓傻了。 “首长!您要干什么?”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少废话!” 楚振国中气十足地吼道。 “给我备车!去机场!” “老子要去江南省打场硬仗!”
就在这时,大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薛伯仁。 他穿着一身黑色粗布短打,背着一个硕大的蛇皮麻袋。 脑袋上还扣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 只露出两只眼睛。
楚振国愣住了。 “老薛?你这副打扮要去抢银行?”
薛伯仁把蛇皮麻袋往地上一扔。 “抢个屁的银行。” “银行有青水县的桃子香吗?” “老楚,别磨蹭了。” “我的专机已经批下航线了,跟我走一趟。”
“我负责看风水辨药气,你负责爬树。” “咱们哥俩去干票大的!”
……
凌晨四点。 青水县东郊。 那座被陆长渊改造成顶级古风私宴的会所外。
夜黑风高。 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会所两丈高的青砖围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堡垒。
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墙角。
车门拉开。 顾总和马总轻手轻脚地溜了下来。 两人全身上下穿着从夜市买来的三十块钱一套的黑色地摊运动服。 脸上蒙着黑丝袜。 一人手里攥着一个化肥编织袋。
“老马,你轻点!” 顾总压低嗓音。 “踩到枯树枝了!”
马总捂着胸口。 “我这辈子谈几百亿的合同都没这么心虚过。” “这墙这么高,怎么翻啊?”
话音未落。 旁边的小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顾总和马总浑身汗毛倒竖。 两人背靠背贴在墙上。 “谁!” 顾总攥紧了手里的编织袋,随时准备逃跑。
树林里钻出两个人影。 同样的纯黑打扮。 打头那个身形矫健,动作干净利落。 后面那个背着个硕大的蛇皮麻袋,脚步轻盈。
四个人在墙角的月光下碰了个照面。 互相看清了对方露在外面的眼睛和身形。
顾总愣了两秒。 倒抽了一口凉气。 “楚……楚老将军?!” “薛神医?!”
楚振国扯下脸上的黑布。 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省城首富。 “小顾?小马?” “你们俩大半夜的不在被窝里睡觉,跑这来干嘛?”
顾总看了一眼楚振国这身战术夜行衣。 又看了一眼薛伯仁背上的蛇皮麻袋。 干笑两声。 “我们……我们出来夜跑。” “锻炼身体。”
“放屁!” 楚振国瞪起眼睛。 “夜跑带着化肥袋子?” “你们俩也是来偷桃的吧!”
马总赶紧捂住楚振国的嘴。 “老将军!您小声点!” “里面那位爷睡觉轻,要是把他吵醒了,咱们全得被填进水泥桩里!”
薛伯仁把蛇皮麻袋往地上一放。 “行了,既然撞上了,那就是同道中人。” “这桃树上少说结了一百多个桃子。” “咱们四家分,足够了。” “赶紧翻墙!”
大夏国的军界定海神针。 京城第一国手神医。 江南省的两个千亿首富。
这四个人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让整个国家的经济和权力圈子抖三抖。 现在。 他们组团蹲在陆长渊的墙角下。 像四个毛贼一样,商量着怎么翻墙。
这场面要是传出去,能把全网的下巴惊掉。
“老顾,你蹲下。” 楚振国指挥若定,身上散发着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你底盘稳。” “我踩着你的肩膀上去。”
顾总乖乖地双膝半蹲。 双手扶着墙根。 “老将军,您悠着点,我这颈椎不好。”
楚振国后退两步。 一个助跑。 军靴精准地踩在顾总的肩膀上。 借力一跃。 双手死死扒住两丈高的墙头。
“哎哟!” 顾总被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揉肩膀。
楚振国翻上墙头。 放下绳子,把底下的三个人挨个拉了上来。
四个人顺着墙根,轻手轻脚地溜进后院。 刚落地。 一股浓郁到凝成实质的桃花清香,扑面而来。
薛伯仁深吸了一口气。 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好纯的灵气!” “别吸太大口,醉人!”
前方十米处。 那棵枝繁叶茂的变异桃树,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 树叶间。 一颗颗海碗大小的仙桃,表皮流转着粉红色的微光。 就像是夜明珠一样。
四个人看呆了。 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马总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里传来的雷鸣般的叫唤声。
“别发呆!动手!” 楚振国低喝一声。 四个人像饿狼一样扑到树下。
“老顾,这树干太滑。” 楚振国拍了拍顾总的肩膀。 “你再委屈一下。” “给我垫个脚。”
顾总咬了咬牙。 为了仙桃,拼了! 他走到树干前,双手扶树,扎了个马步。 “来吧老将军!”
楚振国动作敏捷。 军靴踩在顾总的肩膀上。 双手抓住头顶一根粗壮的树杈。 双臂猛地发力。 大半个身子已经探上了树枝。
他伸出手。 指尖距离那颗最大、最亮的仙桃。 只差不到三公分。
就在楚振国准备一把摘下仙桃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在静谧的后院里响起。
紧接着。 一道刺眼的、高达一万流明的战术手电筒强光。 像一柄利剑。 直接撕裂了黑夜。
强光死死地打在树上的楚振国和底下的顾总脸上。 晃得他们瞬间闭紧了双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滋啦——噼啪!” 一根黑色的高压电棍。 在黑暗中爆起一团幽蓝色的刺眼电弧。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手电筒的强光背后。 站着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
老村长赵铁柱。 他左手举着强光手电。 右手拎着那根滋滋作响的高压电棍。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四个不速之客。
几分钟前。 陆长渊在正屋里翻了个身。 “赵叔,后院的桃子味太重。” “去盯着点。” “别让山里的野猪和猴子给祸祸了。” 说完,陆长渊把毯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觉。
赵铁柱领了命。 拎着电棍就出来巡夜。 没想到,没抓到野猪,抓到了四个更重量级的“贼”。
“全给我蹲下!”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冷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他把电棍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磕。 蓝色的电火花四溅。 “双手抱头!”
“谁敢动一下,我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树上的楚振国手一抖。 直接从顾总肩膀上摔了下来。 “哎哟!” 顾总被砸得四脚朝天,两人滚作一团。
薛伯仁和马总吓得连手里的蛇皮麻袋都掉在了地上。
面对这根闪着电弧的棍子。 面对这个曾经一击打断特种少校手腕的老头。 四个权倾一方的大佬。
没有任何犹豫。
楚振国。 薛伯仁。 顾总。 马总。
四个人排成一排。 整整齐齐地挪到院墙的角落里。 乖乖地蹲下身子。 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勺。 脸贴着墙根。
四个人的脸色比死灰还要难看。 谁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后院里,只剩下电棍发出的“滋啦”声,和四人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