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也配占着这块祖产?”
陆强站在塌了半边的土墙上,挥舞着手里的铁棍。
傍晚的村尾,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伙儿交头接耳,看着陆强这副嚣张的嘴脸,都没敢吱声。
这小子在城里混得像条丧家犬,前阵子被老虎吓破胆跑了,这两天不知道从哪借了点胆子,又跑回村里作威作福了。
“强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人群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忍不住插了句嘴。
“这房子虽然破,但那可是峥子他亲爹盖的。你大伯当年霸占了正房,把峥子兄妹赶到这偏房里。现在你大伯进去了,你又来抢地基,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陆强一棍子砸在一口破瓷碗上,碎瓷片飞溅。
他瞪着三角眼,唾沫横飞,“我是陆家长孙!这靠山屯的陆家产业,就该由我来继承!他陆峥都搬到山上住别墅了,这块破地他还占着下崽啊?”
陆强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在城里惹了事混不下去,听说陆峥现在发了大财,连县长都来巴结。
他寻思着陆峥既然搬走了,这块地基空着也是空着。他只要强占下来盖几间大瓦房,凭着亲戚的名义,陆峥还能真把他怎么着?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从陆峥指头缝里漏点油水出来。
“明天我就雇人把这破墙推了!”
陆强越说越得意,一脚将陆峥亲爹生前用过的那张破旧小木桌踹翻。
“咔嚓”一声,本来就朽烂的桌腿彻底断裂。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村民们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陆峥穿着沾了些许泥土的粗布猎装,背着双管猎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面沉如水,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陆强正准备再踹一脚那张破桌子。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陆峥那双冰冷的眼睛。
“哐当!”
陆强手里的铁棍直接掉在碎砖头上。
他腿肚子一软,差点从土墙上栽下来。
“峥……峥子……”
陆强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刚才的嚣张气焰像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你咋下山了?哥……哥帮你收拾收拾这老房子。”
“收拾?”
陆峥走到废墟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砸烂的锅碗瓢盆,还有那张断了腿的破木桌。
这是他父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虽然不值钱,但也轮不到这帮吸血的极品亲戚来糟蹋。
陆峥没发火,甚至没骂人。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修缮村里碾盘的傻根。
“傻根,把你手里那把大铁锤借我用用。”
傻根正抡着锤子干活,听到陆峥的话,二话不说,拎着那把足有八十斤重的长柄八角大铁锤,憨笑着跑了过来。
“峥哥,给!”
陆峥单手接过这把常人双手都抡不动的重锤。
初级体质强化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八十斤的铁锤在他手里,就像拿着一根烧火棍一样轻松。
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为陆峥要拿锤子砸陆强,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陆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陆峥!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我可是你堂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土墙上滑下来,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屎尿都快吓出来了。
陆峥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单手拎着八角大铁锤,走到那堵仅剩的、摇摇欲坠的土墙前。
那是大伯当年霸占的正房,也是陆家老宅最后的一点遗迹。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祖产。”
陆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那我就帮帮你,彻底给你收拾干净。”
话音未落。
陆峥腰部猛地发力,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他将八十斤重的大铁锤高高举过头顶。
“轰!”
一锤砸下,犹如雷霆万钧!
那堵厚实的黄土墙,在这一锤之下,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灰尘漫天飞舞。
“轰!”
第二锤紧随其后。
“咔嚓”一声巨响,大半堵墙轰然倒塌,砸起半人高的土浪。
“轰!轰!轰!”
陆峥没有停顿,连续抡出五六锤。
每一锤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砸得大地震颤。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座象征着陆家极品亲戚最后体面的老宅,被砸得粉碎。
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没留下,彻底变成了一堆平整的黄土废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峥暴力的美学给镇住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一个人,一把锤子,硬生生把一座房子给平了!
陆峥把大铁锤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缩在墙角、已经吓成一滩烂泥的陆强。
“你不是要盖大瓦房吗?”
陆峥走到废墟中间,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山上顺手薅来的猪草种子。
他像是撒骨灰一样,将那把种子洋洋洒洒地扔在刚被推平的黄土上。
“这块地,我宁愿用来种猪草,喂我后山的野猪。”
陆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们大房一家,别想再沾一寸。滚出靠山屯,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干净,利落,断绝一切念想。
没有争吵,没有纠缠。
陆峥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砸烂了原主身上最后一道亲情的枷锁。
从这一刻起,他和这帮极品亲戚,再无半点瓜葛。
念头通达,陆峥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陆强瘫在地上,看着那片种满猪草的废墟,彻底绝望了。
他连滚的力气都没了,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逃离了村子,像一条丧家之犬,再也没敢回头。
村民们看着陆峥高大挺拔的背影,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在这个村子里,陆峥的话,就是天。
……
入夜。
长白山的风依旧冷冽。
陆峥回到半山腰的木屋。
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把今天在深山里挖到的那株紫气老参小心翼翼地种进了随身空间的生命水井旁。
看着老参在灵泉的滋养下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机,陆峥满意地笑了。
这一天的劳累和打脸,值了。
他安顿好糖糖睡觉,自己也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砰砰砰!”
就在陆峥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闷的敲门声。
陆峥猛地睁开眼,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黑虎和大黄都在院子里警戒,连声狗叫都没听到,说明来的是熟人。
他披上军大衣,走到外屋拉开沉重的木门。
门外,寒风呼啸。
一个穿着单薄呢子大衣的女人,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风雪中。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平时那副干练女强人的气场荡然无存。
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焦急、无助,甚至还带着一丝绝望的泪光。
“陆峥……”
来人竟然是镇供销社的主任,那个八面玲珑的寡妇,周红。
“周主任?”
陆峥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山上来了?”
周红看着陆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她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陆峥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陆峥……救救我……我的货,被人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