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找好了工作,定下了婚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四合院,跟父母正式说一声。
这天傍晚,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骑着一辆半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回到了九十五号院。
当他出现在院里时,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大妈们都愣住了。
“哎,这不是三大爷家老三吗?
阎家的闹剧,在四合院里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很快就被新的话题所取代。
大家更关心的,是何雨庭。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何科长,已经不是池中之物。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院里人的神经。
”
“是啊,看着可真精神!这自行车,是新买的?”
“听说在国营饭店当厨子了,正式工呢!”
阎解旷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推着车,径直走到了前院。
阎埠贵正在窗户根底下,就着咸菜喝小酒,一抬头,看见了儿子。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解旷!你回来了!”他连忙放下酒杯,迎了出去。
“爸。”阎解旷停下车,平静地叫了一声。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阎埠贵搓着手,围着儿子和自行车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这车...........新买的?花了不少钱吧?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爸,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和妈说一声,我要结婚了。”阎解旷开门见山,懒得跟他绕弯子。
“结婚?!”阎埠贵懵了,“跟谁?就是上次那个中学老师?”
“对。”
“她家...........同意了?”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同意了。工作找好了,婚事也就定了。”阎解旷说。
阎埠贵听到儿子亲口承认找到了国营单位的工作,心里又是一阵狂喜,可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恐慌。
工作、婚事,都有了。这翅膀,是彻底硬了!
“那...........那对方家里,是个什么章程?彩礼给多少?在哪儿办酒席?以后住哪儿?”他连珠炮似的问道。
“彩礼就免了,都是新社会了,不兴那个。”阎解旷淡淡地说,“酒席女方家会操办,我就不用操心了。”
阎埠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用他操心?这意思,就是没他什么事了?
“那...........那你们结婚,总得跟家里商量一下吧?我们好歹是你爹妈!”三大妈也从屋里出来了,红着眼圈说。
“不用了,妈。”阎解旷看着她,“女方家说了,一切从简,他们都会安排好。到时候,会派车来接您二老过去,吃顿饭就行。”
“吃顿饭就行?”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我们养了你这么大,你结婚,就请我们去吃顿饭?阎解旷,你这是结婚,还是入赘啊!”
他终于把心里最怕的那两个字,吼了出来。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阎解旷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爸,您就当是入赘吧。这样,您心里或许能好受点。”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阎埠贵。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您和妈拿着,买点好吃的。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回来。”
阎埠贵看着那二十块钱,手抖得厉害,想接,又觉得丢人。
最终,还是三大妈一把抢了过去,揣进兜里。
“解旷,你...........”三大妈还想说什么。
“爸,妈,我先走了。饭店还忙。”阎解旷不想再多说,他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出了四合院。
阎埠贵看着儿子的背影,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看笑话的眼神,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又差点晕过去。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跑到阎家门口,阴阳怪气地喊道:“三大爷,恭喜恭喜啊!又卖了个好价钱!您这倒插门专业户的名声,是坐实了!”
“滚!你给我滚!”阎埠贵气得抓起门口的扫帚,就朝许大茂扔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庭在后院听着前院的动静,只是对身边的赵东来说了一句:“阎家,又要热闹了。”
赵东来嘿嘿一笑:“科长,您真是料事如神。”
傻柱在食堂也听说了这事,他撇撇嘴,对江流儿说:“看见没,阎老三也走了。这阎老抠,算是彻底完了。养儿子养到最后,一个都没留下。”
秦淮如听了,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傻柱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还在那儿感慨阎家的悲剧。
...........
阎解旷的婚礼,办得简单而体面。
就在他工作的国营饭店,包了两个雅间。
阎埠贵和三大妈,被女方家派来的小汽车,“客客气气”地接了过去。
坐在酒席上,看着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女方的亲戚朋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两个外人,坐立不安。
婚礼仪式上,阎解旷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林雪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女方的父亲,那位工会林干部,在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自己这个女婿,赞不绝口。
当阎解旷对着林家父母,恭恭敬敬地改口叫“爸、妈”时,坐在下面的阎埠贵,感觉心如刀割。
他知道,这个儿子,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地,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仪式结束后,阎解旷私下里找到了阎埠贵,又塞给了他五十块钱。
“爸,这是他们家给的,让您和妈买点东西。以后,我每月会给家里寄十块钱生活费。您二老,保重身体。”
阎埠贵拿着那五十块钱,手是抖的,心是凉的。
钱是拿到了,可儿子,没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流泪。
他终于意识到,他养的三个儿子,都以不同的方式,离开了他。
老大,是为了前途。
老二,是为了生活。
老三,是为了尊严。
他们都走了,留给他的,只有满院子的笑话,和一本算不清的烂账。
何雨庭对这些,毫不在意。他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上班、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但暗地里,他已经通过李副厂长这条线,和那位大领导,以及大领导身边的圈子,建立起了一种非常低调且稳固的“特殊物资”供应关系。
每个月,他都会准备好定量的咖啡、榴莲、以及空间出品的各种顶级蔬果,通过李副厂长,送到该去的地方。
作为回报,他得到的,不是钱,而是更珍贵的东西——资源和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