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能有这样的觉悟,何雨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成长,总要付出代价。好在,这次的代价,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晚饭的气氛,虽然因为于海棠的事情,有些沉闷,但在何雨庭的刻意引导下,慢慢又恢复了温馨。
他给孩子们讲着故事,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于莉和于母看着可爱的孩子,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散去。
于海棠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羡慕。
她看着自己的姐夫,那个沉稳、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她想,姐姐真是嫁对人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他有多会说,而是他有多能扛事。
吃完晚饭,于母带着于海棠回了娘家。临走前,何雨庭让于莉给她们装了些空间里出产的水果和点心。
送走了她们,何雨庭和于莉回到屋里。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于莉靠在何雨庭的怀里,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真怕海棠她想不开。”
“她没那么脆弱。”何雨庭拍了拍她的背,“这次对她来说,是好事。早点看清人渣,总比结婚以后再发现要好。”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心疼她。”于莉叹了口气,“你说那个孙卫国,怎么那么坏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雨庭淡淡地说道,“以后,我会让赵东来多留意一下厂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凡是想往咱们家跟前凑的,都得把底细查清楚了。”
他决定,要给自己的家人,建立起一道无形的防火墙。
任何潜在的风险,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
“嗯。”于莉把头埋在丈夫的胸口,感受着那份能让她安心的温暖。
..........
与此同时,城西,孙建业的家里。
客厅里一片狼藉,孙建业拿着皮带,把孙卫国抽得鬼哭狼嚎。
“畜生!你这个不成器的畜生!”孙建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破口大骂,“我让你在厂里好好干,你都干了些什么?玩女人?逼人打胎?敲诈勒索?你他妈的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他下午通过自己在商业局的关系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打听到了何雨庭的一些“皮毛”。
可就是这些皮毛,已经足够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轧钢厂常务副厂长,主管生产、后勤、基建、采购四大命脉部门。
新任厂长李卫国的头号心腹。
市工业部周部长的座上宾。
更可怕的是,他还跟一个代号为“南风”的国家级绝密项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一个身份,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孙建业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商业局一个小小的后勤副处长,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蝼蚁。
而自己的这个蠢儿子,竟然不知死活地,把主意打到了这尊大神的小姨子身上!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孙卫国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孙建业一脚踹在他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全家都给拖下水!何雨庭要是真把那份材料捅出去,老子这个处长别想干了,你也得进去蹲大牢!”
孙建业越想越怕,越怕越气,又拿起皮带,准备再抽。
“爸!别打了!”孙卫国哭喊道,“何厂长..........何厂长给了我机会!他让我辞职,让我去跟于海棠说清楚,这件事..........就算了了。”
“算了了?”孙建业冷笑一声,“你把人家想得太简单了!这种大人物,做事会这么轻易就收手?他今天能放过你,明天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建业在机关里混了半辈子,深知这里面的门道。
像何雨庭这种人,要么不得罪,一旦得罪了,就必须要把姿态放到最低,要让他把心里的那口气,彻底消了,否则,后患无穷。
他扔掉皮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而坚定。
“明天一早,你跟我,提上东西,去何家,登门赔罪!”
“啊?”孙卫国愣住了,“爸,他..........他已经让我滚了,我们还去?”
“必须去!”孙建业一拍桌子,“你以为你辞职就完事了?你这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你留下的烂摊子呢?你给于海棠造成的伤害呢?这些,都得我们孙家来认,来赔!”
“只有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看到我们是真的怕了,服了,他才可能真正地放过我们。”
孙建业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明天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常规的烟酒糖茶,肯定入不了人家的眼。
必须得是重礼,是能送到人心坎里的重礼。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问孙卫国:“你跟于海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听她说过,她姐夫何雨庭,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孙卫国跪在地上,努力地回想着。
“喜好..........我想想..........”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爸!我想起来了!于海棠说过,她姐夫特别疼他那对龙凤胎儿女!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孩子?”孙建业的眼睛,也亮了。
对!
突破口,就在孩子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孙建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今天去何家赔罪的各种细节。
他把家里藏得最深、准备用来打点上级领导的几样“硬通货”都翻了出来。
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罐麦乳精,还有一包从友谊商店托人搞来的进口奶粉。
他看着这些东西,还是觉得分量不够。
何雨庭那种级别的人物,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东西,送过去,人家未必看得上眼。
必须得有更特别的。
他想起了儿子孙卫国昨天说的话,突破口在孩子身上。
他咬了咬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层层的红布,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露出了两根金灿灿的东西..........两根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