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毒烟弹的效果正在消退。
灰白色的浓烟在夜风中渐渐稀释、飘散,露出街角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陈昆端着那支改造过的捷克式轻机枪,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走出。
他更换弹夹,将机枪当作步枪使用,单发点射,每一枪都精准地收割着烟雾边缘那些还在挣扎的生命。
“噗。”
一名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宪兵胸口爆出血花,重新倒了下去。
“噗。”
一个蜷缩在墙角、正费力的挣扎起身的伪军士兵头部中弹,身体软软地滑倒。
“噗、噗。”
两个互相搀扶着试图逃离烟雾区的伤兵,后背接连中弹,扑倒在雪地上。
陈昆面无表情,边走边射,如同在田间漫步,随手收割着成熟的庄稼。
那些被毒烟熏得丧失战斗力的敌人,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他一走一过,经过每一具尸体时,都会顺手一摸——
尸体连同武器弹药一起被收进洞府的分解窟。
地上的毒烟弹上还冒着缕缕青烟,那是残留的药剂在继续燃烧。
他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鬼子早晚会发现毒烟弹的形式,无所谓了,它们还能仿制出来咋的。
他一边收割,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次是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会遇到毒气攻击,所以没有配备防毒面具。
但下一次,他们一定会吸取教训。
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这次机会,把战果扩大到最大。
他加快脚步,将最后几具还能动的目标清除干净,然后一个加速助跑,脚尖在墙面凸起的装饰线上借力一蹬,
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攀住二楼窗台边缘,一个引体向上翻了上去。
他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上攀爬,很快消失在屋顶的阴影中。
进去洞府里,他快步走进炼器室,将刚才回收的那些武器弹药随手放在一边,开始着手改良他的“炸弹”。
也就是陈昆有洞府,要不哪儿有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的!
他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毒烟弹虽然效果不错,但从点燃到起烟还是需要几秒钟的延迟,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一个不小的缺陷。
而且,单一的毒烟只能造成中毒效果,缺乏瞬间的杀伤力。
如果能将粉尘炸弹的爆炸冲击力与毒烟的持续性伤害结合起来,效果会更好。
他取出十个空心的骨制圆筒——比之前的暖水瓶略小一圈,便于投掷和携带。
他将煤粉、松脂粉的比例做了调整,使其更容易被引爆,产生更强的冲击波。
然后,他在混合粉末中加入了自己提炼的毒草精华——乌头、曼陀罗、蓖麻的混合提取物——
以及一大把研磨成细粉的干辣椒粉。
干辣椒是他之前在城里买的,本来是准备当调料吃的,现在有了更好的用途。
他深知辣椒粉在燃烧或爆炸后产生的刺激性气溶胶,对人的眼睛和呼吸道有极强的刺激作用,
即使不致命,也能让吸入者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他将这些混合物填入骨筒,又在中心融入一枚鬼子十年式手雷作为引爆核心。
这样,当炸弹爆炸时,不仅能产生冲击波和破片杀伤,还能瞬间点燃并扩散那些混合了毒草和辣椒粉的粉末,
形成兼具爆炸、燃烧、毒气和催泪多重效果的攻击型毒烟弹。
他一口气用炼器炉做了十个,又用剩余的边角料做了几个纯发烟型的烟雾弹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
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又大了起来,显然他刚才那一轮收割和阻拦,再次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和驻军。
他整理好装备,将新做的攻击型烟雾弹放好,再次出了洞府,出现在二楼屋顶的边缘。
下方的街道上,至少有三支不同方向的巡逻队正在向刚才战斗的位置聚拢。
探照灯的光束在建筑物之间来回扫射,手电筒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晃动。
有人在用日语大声指挥,有人在吹哨子,有人拖着伤员往安全地带撤离。
整个白俄社区,已经被搅成了一锅粥。
陈昆蹲在屋顶的阴影中,观察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兴奋。
他取出两枚新做的攻击型毒烟弹,拧开保险盖,拔掉插销,互相磕了一下,引信激活。
他没有立刻投掷,而是在心里默数了两秒,然后运足臂力,朝着两拨相距不远的敌人聚集处,分别投掷了出去!
两枚骨白色的圆筒在夜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两拨敌人之间的空地上。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两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夜空中猛然绽放,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细碎的骨片和金属破片向四周激射!
紧接着,爆炸产生的气浪将筒内混合了毒草提取物和辣椒粉的粉末点燃扬撒开来,
形成两团迅速扩散的灰白色烟雾,带着刺鼻的、令人窒息的辛辣气味,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爆炸核心的都给了个痛快,
范围外的“咳、咳咳!……我的眼睛!”
“是毒气!又是毒气!”
“啊——!我看不见了!”
惨叫声、咳嗽声、咒骂声、呕吐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被爆炸冲击波震倒的敌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毒烟和辣椒粉气溶胶笼罩,痛苦地捂住眼睛和喉咙,在地上翻滚挣扎。
即使是那些距离较远、没有被直接波及的士兵,也被那刺鼻的气味呛得涕泪横流,战斗力大打折扣。
陈昆没有停下来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迅速转移位置,沿着屋顶移动到另一个方向,架起轻机枪,对着烟雾边缘那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敌人进行精准点射。
打空一个弹夹后,他立刻更换位置,换到第三个射击点,又是一轮点射。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在这片被黑暗和烟雾笼罩的街区中来回穿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敌人试图根据弹道来判断他的位置,但他的位置总是在变化,而且每一次开枪都是在不同的方向和高度。
偶尔有流弹擦过他的骨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虽然没能穿透甲片,但也把他打的一晃悠,吓了一跳。
“马的,吓我一跳。”他摸了摸被子弹擦过的肩甲,那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侮辱性极强。”
但他并没有因此退缩。
相反,他变得更加谨慎和狡猾,先打灯火,在打人,人多就扔炸弹。
充分利用洞府的进出能力和对地形的运用,与数百的敌人在这片街区中周旋。
他时而从屋顶射击,时而从墙头上扔个炸弹,时而从地面阴影中突然出现,打光一个弹夹后又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