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昆在洞府里处理完日常事务,把二妞叫了回来,没啥事,就是想跟她沟通一下感情,聊了聊她最近的见闻。
二妞最近在外头跑,都跑野了。不到天亮都不回来,对滨城的街巷越来越熟悉。
她跟陈昆汇报说,最近又发现了几个合适的目标,正在接触中。
她如今对招募人手这件事越来越上心了——用她的话说,手下人多了,办事才方便,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教主亲自出手。
陈昆听了,感觉她说的对啊!
只是嘱咐她小心行事,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像电视里演的,有能克制鬼的东西。
二妞聊了一会儿,答应了一声,化作一缕青烟,又飘了出去。
傻妞在沉睡,剩陈昆一个人在洞府里,根据自己脑子里对武器的一些想法,把一些枪械重新炼制了一遍,
又到分解窟里修炼了一个时辰,吸收着那些尸体堆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淬炼着体内的灵力。
第二天上午,陈昆跟着绫子去了装修中的药铺。
工地上比前几天又进了一步。
前店二楼的隔断已经全部安装到位,简单的木床柜子等家具已经打完,木料上过漆之后泛着温润的光泽。
后院的房间格局也已经改好,几件新打的家具正在上最后一道漆。
陈昆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跟几个师傅聊了几句,确认了剩下的工期——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全部完工了。
他嘱咐玲子继续盯着工地,自己回了旅馆休息。
下午两点,陈昆从旅馆出来,溜溜达达地往中央大街的方向走去。
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有喜欢的就买一些,借着皮包的掩护,直接收进了洞府里。
走到一条无人的胡同时,陈昆闪身进去,确认四下无人,直接进了洞府。
陈昆在洞府里把身上的衣服首饰全部脱掉,放进一个盒子里收好。
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往脸上、脖子上、手上涂抹易容药膏。
他一边涂抹一边用灵力加速药膏的固化,镜子里的人肤色一点一点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换了个人。
现在看脸,就是一个小黑胖子。
陈昆贴身穿了一件防弹内甲,又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皮草大衣,手上戴了一枚镶嵌宝石的金戒指,整个人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他又在炼器炉里用玻璃炼了一副平光镜,镜框用的是红木边料,戴上之后,这个黑胖子居然显出几分斯文来。
他在镜子前端详了一番,确认没有破绽之后,拎起一个小皮包,从影幕里看了一眼外面的胡同——依旧无人。
陈昆跨步走了出来。
出了胡同,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往中央大街的方向去。
“马迭尔。”陈昆说了一句,便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初春的北风还是跟冷的,但大街上已经有不少爱美的女人穿起了显身材的衣服。
满大街的白俄女人,年轻的确实养眼,岁数大的大妈就没什么看头了。
陈昆有一搭没一搭地瞟了几眼,也没太在意。
黄包车在马迭尔宾馆门口停下。
陈昆付了车钱,站在台阶上打量了一眼这栋建筑。
上次为了刺杀,他在马迭尔附近转悠了两天,但一直没进去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这扇门。
他推门走进餐厅部。
餐厅内部的装潢考究得很,上次门口爆炸造成的破坏早已修复如初。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角落里一架钢琴前,一个白俄琴师正在弹奏一首舒缓的曲子。
陈昆迈着小步往里走,目光扫过大堂,很快找到了靠窗倒数第二张桌子。
他没想到,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白衬衫,女士西装外套,领口系着一条素色的丝巾,打扮得很是洋气。
头发剪短到齐肩,用一枚样式简单的发夹别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庞。
五官不算惊艳,但很立体,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女人。
女人正低头翻看一份日文报纸,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陈昆像个发现了目标的登徒子一样,径直走过去,在她对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口道:
“这位女士,你喝的是黑咖啡?这种咖啡我以前也很喜欢喝,不过后来因为它太苦了,就换了口味。
作为一个女士能喝这种口味的咖啡,我还是很佩服的。”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个人喜好而已,我喜欢喝咖啡的原始味道。”
陈昆随口接了一句:“你的喜好跟我以前一样。”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随口问道:“女士,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平静地回答:“差一刻三点。”
陈昆做出对表的动作,嘴里念叨着:“我的表好像停了……”
女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打量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嗯。我的是,满洲标准时间,不会错的。”
暗号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