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上午,陈昆驱车出了滨城。
公司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师父的病情也稳住了。
血参延寿丸从每天一粒减到三天一粒,崔师父已经能下地溜达了。
陈昆心里惦记着媳妇儿。
赵玉儿回娘家快一个月了。再不接回来,媳妇儿就得炸庙了。
这年代的车没空调。大夏天的,开着窗户,风呼呼往里灌。
路还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西家镇。
赵家大院门口,陈昆按了两下喇叭。
门房护院探头一看,立马陪着笑脸:“姑爷来了!”
大门敞开,陈昆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赵玉儿在前屋陪着母亲说话,听见动静,快步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手上戴着牡丹花的金戒指,手腕上是镂空的金镯子。
嫁人之后,从少女变成了少妇,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快步走着,看见陈昆,嘴角压都压不住。
想扑上去,又碍于院子里有人,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你咋才过来接我?”
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撒娇。
陈昆走过去,也不管旁人目光,一把搂住了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觉瘦了呢。”
赵玉儿白了他一眼:“胡说。我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都胖了。”
陈昆笑了:“嗯,是胖了。该胖的地方胖了。”
赵玉儿脸腾地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耍流氓!臭流氓!”
陈昆笑着揽住她的腰,往里屋走。
进了屋,跟岳母打了招呼。
岳母看小两口黏糊的样子,心里高兴,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后屋歇着。
“一路上也累了,歇会儿吧。中午吃饭叫你们。”
陈昆和赵玉儿回了后屋。
小别胜新婚。
这一腻歪,就腻歪到了下午。
中午饭都是丫鬟送到屋里吃的。
下午,大舅哥赵明远回来了。
他现在是镇上的保安队长,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身伪警察的制服,穿在身上还挺精神。
赵明远一看陈昆回来了,高兴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妹夫!你可算回来了!晚上高低整两个肉菜,咱哥俩喝点!”
陈昆笑着应了。
老话讲,姑爷进门,小鸡立刻没魂。
晚上老母鸡就炖了两只,还有几个荤菜,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赵老爷、赵太太、赵明远、陈昆、赵玉儿,五口人,热热闹闹的。
饭桌上唠了些家常,又聊了聊生意上的事。
赵明远端起酒杯,跟陈昆碰了一下:“妹夫,多亏了你。附近乡镇的枪支,都被小鬼子强行收上去了。
就咱们西家镇,有你那层关系,收走了一部分,好歹还给留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但我拉起来一百人的队伍,枪还是不够。手里那几条枪,也都是半新不旧的。”
陈昆一边给赵玉儿夹了个鸡腿,哄着媳妇儿吃饭,一边说:“大哥,枪的事你别着急。你先慢慢练兵,枪的事回头我给你想办法。”
赵明远眼睛一亮:“那就谢谢妹夫了!还是你厉害!”
赵老爷在旁边喝着酒,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心里有数。
有这个姑爷帮衬着,儿子在西家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往后是不愁了。
家里有地有买卖,又借着姑爷的关系建了一百人的保安团。
有这一百条枪在,附近的大绺子不敢看轻他们家,土匪也不敢来招惹。
吃完饭,住了一宿。
第二天,陈昆带着赵玉儿上了车,回滨城。
车开得不快,车窗敞着。
夏天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上次走的时候还是初春,这次来接人,已经入夏了。
路两边的树木枝叶茂密,草丛也深了,林子里一片葱茏。
赵玉儿坐在副驾驶上,摆弄着陈昆给她那把小手枪。
“师父师娘还好吗?”
陈昆沉默了一下:“师父不大好。”
“啊?”
“在你家的时候,我怕岳父岳母惦记,没敢说。”
陈昆把前段时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平安被抓,师父急火攻心病倒,他连夜炼药,又去跟黑龙会谈判。
赵玉儿听得心惊肉跳,半晌才说:“回去我得马上去看看师父。”
陈昆点了点头,又问起她修炼的事。
“按你说的,我现在都炼气一层了。”赵玉儿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再努努力,就该冲击炼气二层了。”
陈昆笑了。
他知道赵玉儿能进步这么快,大半功劳是他的。
他给赵玉儿炼的丹药,用的都是年份足的血参和血肉精华,又针对她的体质加了固本培元的补药,药里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
但最重要的,还是双修。
陈昆用自己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打通经脉,洗练根骨,这才打下了根基。
“太好了。”陈昆说,“回头晚上回家,我再舍身为你,咱俩双修。”
赵玉儿羞得脸通红:“大白天的,你就不想好事儿。”
陈昆笑了:“哪次不是你主动的?你能吸收我体内灵气之后,哪次不是你主动的?”
“你还说!”
赵玉儿举起小手,作势要打他。
陈昆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车子在夏日的大道上飞驰而去。
车子开进济生堂侧门的时候,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
赵玉儿下车,拎着包袱进了后院。陈昆尾随其后。
师娘柳氏正在院子里浇花。
崔师父病情好转,她也有心情拾掇花草了。
手里提着水壶,弯腰给花池子里的月季浇水。
大夏天的,她穿着一件月白的薄绸旗袍,贴身的剪裁把腰身勒得纤毫毕现。
蹲下去又站起来,动作间腰肢的曲线流动,像一条成了精的白蛇。
陈昆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二十八九岁的女人,正是熟透了的时候。
那张脸生得狐媚,眉眼含情,偏偏她自己还不觉得。
别说男人看了走不动道,就是女人看了也得在心里骂一句狐狸精。
柳氏看见赵玉儿,满眼都是高兴。
她放下手里的水壶,把手在身上拍了拍,就要去接赵玉儿手上的包袱。
“陈昆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心疼媳妇儿,东西就让你拎着?”
赵玉儿笑着迎上去,把包袱放到一边,搂住柳氏的胳膊:“师娘,我想死你了。”
柳氏一只手被赵玉儿抱着,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就你嘴甜。这几天没见,你又白嫩好看了。”
“我再好看也没有师娘好看呀。”赵玉儿嬉皮笑脸地哄着。
柳氏被她逗得乐开了花:“就你小嘴甜。一会儿中午师娘给你做打卤面吃。”
正说着,崔师父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手里拄着手杖,步子比前几天稳当多了。
看见赵玉儿,老爷子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丫头回来了。”
赵玉儿连忙上前:“师父,听陈昆说您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崔师父摆摆手:“好多了。你男人给我配的药丸管用,吃了几粒就能下地了。”
赵玉儿回头看了陈昆一眼。
陈昆在后头拎起她的包袱,往屋里送去。
赵玉儿跟着师娘,搀扶着师父进了后屋,唠了些家常。
无非是娘家的日子、镇上的见闻、一路上的辛不辛苦。
陈昆把赵玉儿的包袱放好,没一会儿,赵玉儿也回来了。
她一进门,整个人往大床上一扔,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咱家的床舒服。”
她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看着陈昆:“有你在身边,睡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