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秀芳这么一夸,秦淮茹顿时飘飘然,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脸都是得意:
“哼,那是,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哎,秀芳,你要不要也琢磨琢磨嫁进城里?
往后咱们还能做伴,不然我一个人进了城,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心思格外复杂,既希望这个好闺蜜能陪在自己身边,又怕张秀芳嫁得比自己好,反倒把自己比下去。
可张秀芳却摇了摇头:“淮茹,我跟你不一样,没你那个福气。”
“你看我家这情况,我爹干不了重活,家里大小事全靠我撑着。
我要是嫁进城里,家里这一摊子事,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的优越感瞬间涌了上来。
单论家庭条件,张秀芳确实比不上她。
既然张秀芳没有嫁进城里的条件,她也就不再多劝,只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小声问:
“哎,秀芳,你心里有没有看上的小伙子?”
张秀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摆着手摇头:
“没有没有,我现在压根没考虑过这事。”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
路上,不少村民都拉着板车、提着镰刀,往田里赶去,其中一人,正是王阳。
王阳也拉着一辆板车,准备去田里收玉米。
今天他的活计格外重,不仅要收自家的玉米,还要帮怀孕的罗菊香家里收——
自从罗菊香怀了孕,王阳就再也不让她碰一点田里的活了。
王阳是王家村的人,秦淮茹和张秀芳则是秦家村的。
两个村子挨得极近,中间只隔了一条小河,平日里鸡犬相闻,村民之间来往密切,几乎就跟一个村子没什么区别。
王阳拉着板车,刚好走到了两人身后,
他下意识地抬眼打量着前面的两个姑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张秀芳的背影上,多停留了好几秒。
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后,他对女人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尤其是体会过男女情爱之后,再加上罗菊香总催着他找个正经的媳妇,他心里便也有了物色妻子的念头。
直到这一刻,王阳才发觉,平日里没怎么关注过的张秀芳,竟有着这般出众的容貌。
她的个头比秦淮茹足足高出半个脑袋,身姿窈窕,臀线紧致上翘,纤细的脖颈挺拔修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独树一帜的气质。
她的皮肤更是出众,白皙嫩滑,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是常年在乡下操持农活的姑娘该有的肤质。
王阳还从村里人嘴里听说,自从张秀芳的父亲摔断腿落下病根,
原本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极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她,便毅然放弃了学业,
一个人扛下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是个既勤快又孝顺的好姑娘。
也正因要留家照顾家人,她一直没考虑过谈婚论嫁。
这般好的人品心性,在村里向来被大家交口称赞。
从外貌到品性,王阳只觉得自己捡到了宝,心里激动不已,当下就把张秀芳列入了自己的择偶名单。
看完张秀芳的背影,他自然想看看她的正面。
女大十八变,更何况张秀芳正处在最好的年纪,模样几乎日日有新变化,他得好好看个真切。
于是他轻轻咳了两声,提高声音喊:“哎,前面两位姑娘,麻烦让一下,借个路。”
听到喊声,两个姑娘一同转过了头。
王阳抬眼望去,果然没看错。
张秀芳天生貌美,一张俏丽的脸蛋白里透红,娇艳动人,阳光映照下,肌肤细腻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秦淮茹本也是个美人,可往张秀芳身边一站,容貌和气质竟瞬间逊色了不少。
见此情景,王阳心里更加笃定,张秀芳就是自己这辈子想要携手相伴的人。
秦淮茹一看到王阳,就想起上次被他强行亲了,还白白帮他干了活,
最后连一根烤玉米都没吃到,心里顿时火气直冒。
她不仅没挪步让路,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王阳,这路这么宽,你偏要从我们这边过?”
一旁的张秀芳却十分明事理,拉着秦淮茹往路边退了退,笑着说:
“这时候路上来往的人多,我们俩并肩走确实占了不少路,是该让一让的。”
说完,还满脸歉意地朝王阳笑了笑。
王阳也回了个笑容,特意当着她的面说:
“你看秀芳多懂事,可比你秦淮茹明事理多了。”
紧接着,他又趁机对张秀芳献殷勤:“秀芳,走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啊?
来,坐上我的板车,我拉着你走,省点力气。”
秦淮茹听了这话,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王阳不仅当众说她不懂事,还把她和张秀芳对比,明显是抬举一个贬低一个,最后还在张秀方面前大献殷勤。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她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换做以前,以秦淮茹的火爆脾气,肯定要把王阳狠狠数落一顿,可今天她却反常地忍了下来。
她还记着上次在玉米地里,王阳对她的警告,
生怕自己想嫁进城里的心愿,被这小子从中搅和破坏,所以不敢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
她只能悄悄拉了拉张秀芳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
“秀芳,别坐他的车,别搭理他。”
其实就算秦淮茹不提醒,张秀芳也不会坐王阳的板车。
一来,从村子到自家玉米地本就不算远,这点路对常年干活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完全走得动;
二来,王阳也是要下地干活的人,同样要辛苦忙活,她可不想为了省几步路,让别人替自己受累,她向来就不是爱占小便宜的性子。
更重要的是,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让一个小伙子拉着坐车,
要是被旁人看到,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闲话。
那个年代的人思想本就十分传统,就算是定了亲的男女,平日里相处也不敢这般亲近。
于是她客客气气地拒绝:“太谢谢你了王阳,不过我实在不习惯让人拉着走,再说也没几步路了,很快就能到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