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秀芳说话大方得体,又如此善解人意,王阳心里越发认定自己没看错人,笑着说:“行,那咱们回头见。”
王阳本来提出拉她坐车就有些唐突,如今人家已经委婉拒绝,
他自然不好再强求,不然反倒显得太过刻意。
若是惹得张秀芳心里反感,那以后再想接近她可就难了。
说完,他也没等张秀芳回应,拉着板车就快步往前走了。
“回头见。”张秀芳十分有礼貌地应了一声。
她忍不住多望了一眼王阳的背影,这小伙子不光人高马大,长相也十分周正,浓眉大眼,高鼻梁,方脸阔嘴,
在那个年代,绝对是标准的俊朗模样。
更难得的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他,言行举止都变得沉稳大方,
褪去了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常有的浮躁莽撞,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可靠。
这样的男人,本就容易让姑娘们心生好感。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张秀芳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这般俊朗又沉稳的男子,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尤其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王阳刚才的举动,明显是在对自己表达好感,只是说得不算直白罢了。
这时秦淮茹又拉了拉身旁的好闺蜜,打趣道:“哎,秀芳,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秀芳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俏丽的脸蛋微微泛红,嘴硬道:“没看什么啊,就是随便看看。”
“没看什么?我都看见了,你盯着人家的背影都看呆了。”秦淮茹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不快。
张秀芳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娇嗔着跺了跺脚:
“哎呀淮茹,你瞎说什么呢,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
秦淮茹见此情形,连忙说:“好好好,秀芳,是我多嘴了,误会你了,我认错。”
说完,还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可没一会儿,又语重心长地提醒:
“唉,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得看骨子里的品性才行。
有些人啊,表面上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的心思坏得很。”
张秀芳听了这话,抬眼看向秦淮茹,皱着眉头问:
“淮茹,你这话里有话,到底是在说谁呢?”
秦淮茹看着她,认真道:“秀芳,我指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可得记着我的话,别被人表面的样子骗了,最后栽了跟头。”
“行了,我到自家地里了,该干活了,不跟你说了。”
张秀芳觉得自己这个好姐妹哪儿都好,就是心思太多,说话总是拐弯抹角,跟她聊这些话实在费脑子。
眼看已经到了自家的玉米地,她便转身走了进去,开始忙活掰玉米的活计。
秦淮茹也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家的玉米地走去。
刚走到地头,就看见王阳正蹲在地里掰玉米,动作十分麻利。
两家的玉米地挨得特别近,干起活来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着这小子都难。
这时她忽然发现,王阳掰玉米的速度快得惊人,手速快到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可动作却一点都不乱,条理十分清晰。
这让她心里满是疑惑:这小子以前干活总是磨磨蹭蹭的,从来没见他这么利索过,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秦淮茹本就不想搭理王阳,便压下了心中的好奇,走进自家的玉米田,低头忙活起掰玉米的活。
没一会儿,秦淮茹的父母也赶到了田里,跟着一起掰玉米。
夫妻俩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隔壁田垄的王阳身上,见他掰玉米的速度快得惊人,两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
在他们的印象里,王阳从前干活从没这么勤快利索过。
秦家的玉米田和王阳家的面积差不多,秦家一家三口齐动手掰玉米,王阳却是孤身一人忙活。
可到最后,秦家的玉米才掰完一大半,王阳这边却已经把地里的玉米全收完了,正忙着装袋、往板车上搬。
看着王阳一只手各拎着一袋百十来斤的玉米,轻得就像提着两只小鸡崽,随手便搁在了板车上,
秦茹的父亲秦富贵眼中满是惊讶,还掺着几分赞赏,转头对妻子说:
“这王阳,真看不出来,干农活竟是把好手!”
秦母心里也满是疑惑,接话道:“可不是嘛,以前他干活从没这么麻利有力气,
今天这是咋了,跟吃了大力丸似的!”
她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计:“不行,我得过去问问咋回事。”
说着,她快步走到王阳身后,大着嗓门喊:“哟,阳子,可真厉害!
才几天没见,变化这么大,知道卖力干活了,重活也能扛了。
不过啊,你也该好好干,不然咋讨媳妇呢。”
王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妇人没安好心。
之前就有单身汉被她哄着白干活,最后啥好处都没捞着,照样孤身一人。
所以他压根不理会秦母的话,只顾低着头闷头忙活。
“阳子,你家玉米都收完了,过来帮婶子家收收呗。
巧了,婶子这儿有个相亲的门路,姑娘长得可俊了,婶子帮你牵牵线,咋样?”
秦母又换了副诱哄的语气说道。
王阳直截了当地回怼:“拉倒吧,您还是省省力气。
真有好姑娘,您也不会想着我,不过是想哄我给你家白干活罢了。”
“嘿,你这小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好心好意给你做媒,你还不领情,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秦母见王阳不光不肯帮忙,还直接戳穿了自己的心思,瞬间翻了脸,阴阳怪气地骂道。
王阳摇了摇头,不愿跟她正面争执,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唉,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刚出门就被疯狗咬了一口,现在腿还疼着呢。”
说完,他看向秦母,一本正经地问:“婶子,您说那疯狗咬了我,我总不能咬回去吧?哪能跟畜生一般见识呢?”
秦母立马听出王阳是拐着弯骂自己,可这话骂得太过隐晦,
她就算想回骂都没辙,不然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那只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