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太懂了……”王阳点了点头,跟张根生说,换作是自己,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王阳的这番话,让张根生不由得愣了一下。
当初他选择退伍,又推掉了上面安排的优渥工作,
所有人都表示无法理解,还骂他脑子不清醒、犯糊涂。
直到现在,家里的亲人还有亲戚朋友,都还为他感到惋惜,
觉得他白白糟蹋了大好前程,可惜了当年在战场上拼命换来的一切,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这个选择。
没想到王阳年纪轻轻,竟然能懂他的心思,
这让他不由得对这个小伙子另眼相看,仿佛终于遇到了知己。
他掏出自己的烟,递了一支给王阳,喊着王阳的名字说,
看他脑子清楚,做事也沉稳,好奇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冒险。
王阳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跟张根生说,对方刚才不也说了,为了过日子。
“没错,为了过日子。”张根生点了点头,
又接着问王阳,他听说王阳在城里做生意已经赚了不少钱,好奇他怎么还非要上山冒这份险。
王阳愣了一下,没想到堂堂的战斗英雄,竟然会关注自己这样一个普通青年,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受宠若惊。
但面对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再藏着掖着,直言告诉张根生,
其实自己会打枪,而且还发现,自己的枪法还挺准的。
“哦?”马坡斜着眼睛看向王阳,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戏谑,
他反问王阳,照这么说,难道跟自己师傅一样,也是天生的神枪手。
张根生也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阳,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饶有兴致地让王阳开一枪看看,露一手本事。
王阳掂了掂手里的霰弹枪,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这枪的精度实在太差了。
马坡的目光落在王阳的枪上,忍不住嗤笑起来,伸手指着那把枪说,用这东西,枪法好不好根本无所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要是碰到成群的猎物,闭着眼睛乱打都能打中,
现在总算明白王阳上次为什么能打到狍子了,肯定是撞见了一大群,冲上去一顿乱射,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听着马坡的话,王阳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觉得这马坡比刘蛮子还要惹人烦。
眼看马坡笑够了,把抽了一半的烟又重新叼回嘴里,
王阳的目光扫过张根生腰间别着的驳壳枪,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拔了出来,对准马坡嘴上的烟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马坡嘴里的烟瞬间被打飞,
嘴唇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失声惊叫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王阳的动作,就连张根生也没反应过来。
等张根生回过神时,王阳已经把驳壳枪递了回来,
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枪握着还挺顺手。
王阳这一番操作,让张根生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更多的是被他的身手和枪法震撼到了,他没想到王阳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
虽说两人距离很近,这一枪算不得有多高超的枪法,
但那份果断和胆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但凡枪法偏上一点,马坡的嘴就废了;
再偏一点,恐怕连脑袋都要开花。
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过硬的心理素质,谁敢贸然开这一枪?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
马坡还心有余悸,看着王阳,满脸都是怒气,质问对方想干什么。
王阳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耸了耸肩笑了笑,说他师傅想看自己的枪法,自己就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你竟然朝我开枪!安的什么心?想害死我吗!”马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阳打断了。
王阳告诉马坡,自己打的是自己的东西,还提醒他别忘了,那支烟是自己给的。
“你……”马坡一时语塞,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仔细一想,王阳说的也没错,自己虽说被吓得半死,
但确实没受什么伤,被打飞的那支烟,也确实是王阳递过来的。
“枪法确实不错。”张根生生怕两人闹得太僵,连忙出来打圆场,
又对着马坡沉下脸呵斥,让他从现在开始闭嘴,把心思都放在学本事上。
张根生说的“学本事”,指的就是练枪法。
他自己本身就是神枪手,打猎靠的就是多年行军打仗练出来的准头,可跟王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经过这件事,马坡再也不敢小瞧王阳了。
他觉得这一枪虽说距离近,谈不上多精准,但出枪的速度快到根本没时间瞄准,
更别说开枪时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换做是自己,绝对不敢开这一枪,万一打偏出了人命,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阳,深山里处处是凶险,咱们一起走,多个人也能多份照应。”张根生朝着王阳发出了邀请。
此刻他已然彻底认可了王阳的实力,只觉得这小子不管是枪法还是胆识,都丝毫不逊于自己,
妥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之前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王阳抬手摆了摆,干脆利落地拒绝:“还是算了,我一直习惯一个人行动。”
毕竟这不是众人一同围猎的场面,根本没必要结伴同行。
更何况他自身的能力完全够用,身边多一个人,反倒只会成为拖累,平白平添麻烦。
张根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又往前迈了一步劝道:
“你尽管放一百个心,今天打到的所有猎物,咱们俩一人分一半,绝不会让你吃亏。”
王阳斜着瞥了马坡一眼,依旧摇了摇头。
即便之前教训过这小子一次,他还是看不惯对方那股没来由的优越感,
仿佛当年立下功劳的战斗英雄不是张根生,反倒成了他马坡一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人打骨子里就带着高人一等的架势,总爱踩着别人抬高自己,马坡就是这样的人。
他既不愿和这种人打交道,更别说联手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