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燃尽，一夜到天明！
苏小妙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动了动身体，觉得腿有些发软，但身上是舒爽的，没有想象中的黏腻。
她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洗过，动作很轻，像是怕弄醒她。
她想到这里，猛地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羞羞羞……
说好的木头呢？某男人挺会啊。
是不是在这方面，男人都会无师自通。
昨夜一晚上他尽学猫叫了，贴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喊“妙……妙……妙……”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暗哑勾人的尾音。
她翻了个身，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觉得再躺下去就要把自己闷熟了，才撑着胳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换好衣服，推开卧室的门时，正好看见院门被从外面推开，顾彦东拎着一只油纸包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军装，外套没系扣子，衣领也敞着一颗，整个人比平时松弛了不少。
院墙边的晾衣绳上，那条红色的床单正被风吹得扬起来，苏小妙莫名看的老脸一红。
“妙妙，你醒啦。”顾彦东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比平时舒展，整张脸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熨过一遍。
他昨夜第一次体会身为人夫的快乐，此刻连眉梢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餍足。
苏小妙瞪了他一眼。
她想起昨夜自己好几次都说不要不要了，那人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走到桌边坐下，清了清嗓子：“东哥。我们要约法三章。”
“不要说三章，几章都行。”顾彦东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又转身去灶间倒水，动作利落，
他把一杯晾凉的水放在她手边，又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几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媳妇，先吃饭，一边吃一边说。”
“好吧。”苏小妙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确实饿了。
她拿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是粉丝馅的，面皮松软，剁碎的粉条里掺了点油渣，味道不错。
她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才悠悠开口：“东哥，以后我们家听谁的？”
顾彦东坐在她对面，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我们家你做主。以后我都听你的。”
苏小妙挑了挑眉看向他，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里的诚意：“真的都听我的？”
顾彦东被她这样一看，手里的包子停在了半空。
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他问道：“其他都听你的，床上能听我的吗？”
“咳咳咳……”苏小妙正喝着水，被这句话呛得咳了好几声。
她放下杯子，瞪着对面那个人，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顾彦东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心中也是百转千回。
媳妇没有拒绝，这是默许了！
说明自己昨夜的表现，媳妇还是满意的，想到这，顾彦东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日光照在晾衣绳上那条红色床单上，把它的影子投在沙土地上，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
“打井队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吃好早饭，苏小妙道。
“我早上去问过了。上面已经派了人手开挖。”
“嗯，那就好，顺利的话今天就会有结果的。”苏小妙有些期待，随后提议道：“今天我们再去趟公社吧。”
“妙妙，其实我想着今天去趟公社边上的雷公山碰碰运气，说不准能碰到野猪。”顾彦东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苏小妙想着自己空间囤的肉多呢，不想让他去冒险，刚想说什么，就听顾彦东说：“媳妇，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苏小妙想到之前在上尧大队，野猪向自己奔来时，是他及时出现，她应该相信他的身手。
“好吧，那我也在公社那边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多弄到些猪肉。”苏小妙没有拒绝。
日子，总归要夫妻俩一起努力，才能过得红红火火。
很快顾彦东就去借了运送辆物资的卡车，回来的时候，霍云川，赵力和黑子也过来了。
原来是团长知道顾彦东借物资车的原因后，大手一挥，让他找几个人帮忙。
几个人去了公社，顾彦东把苏小妙放在供销社门口，“妙妙，三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集合。”
“好，你们一定要小心，没有打到也没关系，知道吗？”苏小妙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顾彦东微微颔首，“放心。”
看着顾彦东他们离开了，苏小妙开始在公社溜达，寻找可以把猪肉拿出来的地方。
就在夫妻俩准备肉的时候，军区那边有好消息，苏小妙发现的位置果然出水了。
井水涌上来时，打井队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喊了一声，架子旁边围着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水桶从井里提上来时，桶沿上挂着清亮的水珠，在午后的日光里亮得有些刺眼。
好消息传得很快。当天傍晚，家属院的军嫂们就三三两两地聚到那口新井旁边，有人拿着桶来打水，有人只是来看热闹。
“苏同志，可真厉害。”有军嫂赞叹道。
“听说昨天苏同志和顾营长领证，全军都吃到了他们的喜糖嘞。”
“哎哟，我的天爷呀。这得多少钱啊，他们可真舍得。”有位婶子一拍大腿道，好像花了她的钱似的肉疼。
“这说明苏同志和顾营长觉悟高啊。”有人称赞。
其他吃到喜糖，甚至吃到昨天苏小妙送的礼盒的家属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吃人嘴软，人家做的都是好事，总不能说人坏话不是。
“现在军区多了一口井，真是太好了。”许多人的目光依旧在那口井上，他们眼中亮亮的，多一口井，每天大家都能多用些水了。
当然，此刻还在公社晃荡的苏小妙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她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废弃仓库。
里面灰尘倒是不多，想来晚上可能有无家可归的人会来暂住。
她准备把猪肉放在这里，眼看时间越来越近，顾彦东他们应该也要回来了。
她走回供销社门口，果不其然，顾彦东的车停在了那里。
“你们打到野猪了吗？”苏小妙问道。
顾彦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打到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也买到了两头猪。我让人放在后面的废弃仓库了，你们跟我来。”苏小妙语气轻松。
顾彦东没有多问，开着车跟着苏小妙过去。
苏小妙让他们在外面等等，她先进去看看肉送来了没有。
一进去，她就把两只猪，还有两筐鸡蛋，还有几个网袋的苹果从空间取出来。
弄好后，她就打开门，让顾彦东他们进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