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有事?”谢从序微蹙了眉头。
“无有性命之忧,其中包括梁潇和她的孩子,好在两人只有一点轻伤,可孩子惊吓发了高热,这来京中的脚程,也不得不因此耽搁了。”
谢从序眉头蹙得更紧了。
毕竟祸不及子女。
他是太子,他是太子,他是太子——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让自己静下来。
直到隔日。
“裘少卿说好几日没出门了,殿下陪他出去逛……奴婢看见裘少卿他、他——”辞微觉得脖子有些凉凉的,不敢往下说了。
“说。”谢从序声音也像从那冰窖里传出来的。
“他牵着公主殿下的手。”
谢从序脸色一沉,提了佩剑就要出宫去。
酩山连忙上前拦着。
“后日!后日梁潇就能到京中来——”
他握紧了剑柄,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绪,才将剑扔进了酩山怀里。
他沉着声问着:“姜无恙人呢?”
“奴婢方才来的时候,小殿下在沐浴。”
辞微话音刚落,谢从序便大步出了崇文殿,冷着一张脸往长宁殿而去。
内室氤氲着温热的水汽,淡雅的熏香混着皂角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姜无恙人刚出了池子穿上寝衣,手还放在腰带上还未系得紧,就被一只手重重拽住了手腕,扣在了红柱边的隔断上。
她还未看清来人,熟悉的气息便迎面压了下来,堵住了她要惊呼出声的嘴。
她怔怔地睁大了眼,想往后退,可后背是坚硬的隔断叫她退无可退。
男人压在她身上的力气很大,手指扣着她的下颌,逼迫着她只能仰起头去接着。
他气息又沉又重,不讲道理地撬开她的唇齿,强行占着她的气息。
她抬起的手刚要去推他结实的手臂,就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腕骨摩挲着,最后穿入她的指缝,偏要与她十指紧扣,一并扣到了她的后腰上。
姜无恙傻了眼。
她不知道谢从序是突然发的什么疯。
她能感受到他不知为何生出的愤怒。
谢从序心里的不甘和那每每只会因她的若即若离而产生的那一点不能言明的委屈,一时翻涌成了惊涛骇浪,几欲冲垮他的理智。
他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去对她做上一些更过分的事,好让她重新认识他,也能与他有一些,她与旁人才想有的连接。
姜无恙被她吻得唇瓣生疼,他又急又重,像是恨不得将她吃了。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得他不开心,他要这么重地欺负她。
她口中的气息被掠夺得一干二净,心里的委屈因他蛮不讲理的举动,瞬间泛滥成灾。
许是察觉她的气息乱极了,他这才贴着她的唇瓣撤开了一丝缝隙来,给她一点随时会再次被夺走的自由。
姜无恙眼眶泛着红:“我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他轻轻勾了唇,低哑着声音反问着,低头来,便含住了她那被他折腾得鲜红欲滴的下唇,再次重重地压了下来。
几次三番,任是再好的性子也要被逼疯了。
他们力量上本就悬殊,姜无恙这几日习武本就胳膊腿都酸软极了,更是无力同他对抗。
她被他搂着腰抱了起来,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他掌心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臀上。
姜无恙吓得眼泪汪汪,又委屈又不解,红着脸,颤了两下唇就要指责他:“谢从序!”
他眼里透着一抹哀伤,语气带着轻嘲:“行。叫他阿愈,叫孤谢从序?”
“是孤平日太惯着你了,以至于绥绥不知道,孤也会生气。”
姜无恙这几日见到他都是绕道走,她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是她自己要避着他。
可谢从序也忙着同白洛书往来不是吗,她每日入宫来,可以肆意地去他的崇文殿。
明明他们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也明明都要找别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
莫名其妙闯进来拉着她就亲,亲得这么重,恨不得将她吞了,那就是在罚她!
说话也不行,不说话也不行,冲她发火,还不许她委屈,还要她一遍遍地将他和裘连愈在她心里做对比。
“我怎么了!”她眼眶盈着泪,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被他放到了外间的榻上。
内室浴池边的水汽太热了,只会令人的思绪越发混沌不清。
姜无恙衣带还没系紧,松松垮垮的寝衣套在身上,因他蛮横的动作,衣领也有些歪斜,微微敞着露出了一片肩头的雪色。
他将她放下后,便要欺身而下。
姜无恙却伸手抵住了他的肩头,不让他靠近。
她过去能将他推开,哪次不是他故意放水让着她?真要让她逃不掉他甚至不需要用多少力气,抬手就将抵在他身上那双毫无威胁力的手按了回去。
他依旧要扣进她的指缝里,将她按在榻上。
“你混蛋谢从——”她刚要骂他,就又被他的唇瓣压下堵住。
姜无恙不明所以,只能委屈地掉眼泪。
他松开她一些,她便放任自己“呜呜呜”地哭出了声。
像是被欺负惨了。
换做过去,谢从序就算不安慰她,也该把动作放得轻些的,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依旧在她口中肆虐,堵着她嗓子眼里的声音。
姜无恙哭也不行,挣扎也不行。
她不知道谢从序是不是中了邪了,他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能感受到他气息前所未有的低,低得令她一颗心跟着慌乱地悬起。
他扣着她的手不肯松,甚至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握着,他的掌心大出她的手太多,与她的手如此紧地扣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捏碎了。
他平日里再凶也不会这样。
姜无恙无措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在旁人那里受了委屈,她能想到的只有谢从序,她还可以回到谢从序身边,让他哄着她安慰她,她的不安和委屈便会很快消解。
可偏偏此时欺负她的人就是他。
他像是把她当成了犯人,甚至见她掉眼泪了他都无动于衷。
姜无恙心中的那个空洞被放得越来越大,怎么也堵不上。
她只能凌乱地接着他此刻强行给她的,感受着他想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份惩戒。
她提心吊胆地被他吻着,直到扣着她的手终于松开,转而落到了她的肩头去,拨开了她半敞的领子。
他掌心的温度早就和她的融成了一样的,可触及她的肩头时,还是让她不可避免地颤了身子。
他大发慈悲地给了她换气的间隙,指腹从她的肩头一点点的滑向她那分明的锁骨。
还未等姜无恙冷静下思绪,他的唇瓣便覆上了她的下巴。
他声音缠着,一点点地,勾上了她的颈侧。
他低哑的声音分明带着又冷又沉的不悦,可钻进姜无恙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像是会蛊惑人心。
“是谁将绥绥养大的?又是谁将绥绥这每一处都养得这么好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