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也不恼,轻轻笑了一声:“都可以换哥哥了,还想选谢从序啊?”
姜无恙是发了梦魇,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将人抱得紧紧的,嘴巴嘟哝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又梦到什么去了,在那争论了一句:“才不要跟你换,再坏那也是我自己的哥哥……”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浑身都紧贴着他,就连架在他身上的腿也跟着不安分地动了动。
谢从序轻轻蹙了眉,也不敢乱动,只能将人轻轻扯开了些,想将她带进自己的可控范围。
可她倒好,一会儿喃喃呓语,等他想套出一些话来时,她又闭上了嘴乖乖睡着,不作回应。
在他以为她安分下来,她又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我看到你藏起来了……”
他被扰得睡不着,只能把她的手扣住。
她嘴巴里传出极细微的“呜呜呜”声,张嘴就啃在他胸口上:“凶得要死,砍我的手。”
“让你凶我!让你咬我!”
“我才没有错!”
“道不道歉!”
……
“坏得要死!”她大着胆子一股脑地在梦里对谢从序控诉着,挂在他身上,将他反按在榻上惩罚他。
在梦里她才是主宰一切的真正的“小皇帝”,欺负得谢从序只能乖乖求饶,哄着她向她认错。
一口又一口隔着寝衣在他身上啃着,无关痛痒,却像燎原之势,勾得男人四肢百骸涌进消不去的热意。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个脑袋正对着的,只能咬在什么地方。
这人还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腿也在肆意冲撞。
谢从序眉头紧蹙着,连同手臂上的青筋都显现了,忍着去将人衣裳解开的冲动,伸手按住了她的腿,定住了她的动作。
他抬手按住她的脸,在她隔着寝衣说着威胁的话时,他低头去,轻轻覆上她的唇,好叫她能消停。
他怕将人扰醒,也怕自己深陷其中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便只能在想加深时,扣着她的脑袋克制着,浅浅啄了两下,抬起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欲望,紧紧盯着这个睡得浑浑噩噩的罪魁祸首。
察觉自己的热意更显,他握在她腿上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最后喉结一滚,止住了自己想去撩开她衣裙的手,悄无声息地将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拿了开。
他扯了被角盖在她的身上,这才起身下了床榻,又去了浴池。
姜无恙一觉睡到了天亮,也没瞧见殿内有谢从序回来过的痕迹。
她忍不住在下了床时,又抬高了脖子去张望了一眼那放在矮柜上的香囊。
她想走近看个分明的,可心里那股子倔意又驱使着她,一遍遍地告诉着自己不要在意。
于是她便狠狠一扭头,刻意避着那个方向,从屏风的另一侧绕着走。
承明殿有一个独属于她的雕花衣柜,里头整整齐齐地放着她能穿的衣裙。
她熟练地打开,闷闷不乐地在里头翻找着,不知为何,偏要避开瞧见过的白洛书在谢从序面前穿过的颜色。
即便知道谢从序并未对哪个颜色有特别的喜好,可她就是不想去穿和未来太子妃一样的。
心里越有鬼,就越想尽可能地避开,免得惹人闲话。
官学休沐了几日,今日又得去。
姜无恙今日穿着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浅绿罗裙,人刚下马车走到官学门口,就瞧见顾停疏的马车一大早地停在外头。
车帘还未掀开,听见里头传出一个暴躁的男声斥责着:“诶!顾停疏你——”
“滚下去。”冷静却又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有人被踢了一脚。
来人被踢得撞开了车帘,狼狈地捂着屁股,怒视着里头的人。
官学门口此时来往的人并不多,可如此场面,即便只有零星的几人看到,那也确实是窘迫极了。
“哟?”率先出声的是站在姜无恙身边的三皇子谢从庭。
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诧异笑了开:“这不信安侯吗?”
姜无恙在纪宵下马车时,也瞧清了他的脸。
微微诧异地瞪大了眼。
纪宵脸上挂不住,闷闷地朝里头小声骂了一句,轻轻甩了一下头,将自己糊在俊脸上的长发甩到了脑袋后。
长着这样一张脸,即便是被狼狈地踢出来的,也不妨碍他的惊艳登场。
一旦完整地展现出来,便只会引来四周不少的细碎感叹声。
他还是保持着体面的姿态走到几个皇子公主面前,朝他们规规矩矩行了礼,随后才抬眼瞪了一眼谢从庭,示意他别再说了。
谢从庭从来就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与纪宵也是自幼相识,唇边勾着一抹带着深意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就别惹顾太傅生气了。”
他话里有话,纪宵连忙勾住了他的肩头,一手捂着他的嘴,按着他逃也似的进了官学大门,丝毫不顾周围贵女们惊羡的目光。
“我去,这人谁?”祝玉卿也是刚到,就瞧见了这样一个人。
她看呆了眼,缓缓走到了姜无恙身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叹道:“这京中有这等货色——啊不美色呢?”
要知道,她们整日里看的那种的美男子的画本子,一个个的少年郎,就是长信安侯这样!
姜无恙懂她,二人意味深长地互换了一下颇为欣赏的眼神,就要进去。
身后却有人不合时宜地嗤笑了一声。
姜无恙和祝玉卿同时回头去,瞧见了身后被忽略的谢从康。
祝玉卿哪里管他怎么想,疑惑的目光将谢从康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皇家的仪态,皇子的气韵,容貌也是上乘,只是……与那纪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他们谢家的更显英挺,有些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这纪宵怎么说呢……便是女子见了都得自惭形秽。
特别是在那些画本子里的,长成这样的,最适合被亵玩了!
谢从康显然是不高兴了,他头一回抱着胳膊从祝玉卿身侧冷着张脸,目光都不留一个,径直走了过去。
“他生气了。”姜无恙偷偷扯着祝玉卿的胳膊道。
“为啥?”祝玉卿一头雾水。
姜无恙伸手掩在唇边,偷偷贴近祝玉卿的耳畔:“我家这几个哥哥就是很小心眼,因为我父皇小心眼,所以谢从序也总是很小心眼,我猜二皇兄肯定也是。他们不高兴了,就是这样的表情。”
姜无恙很笃定,毕竟谢从序昨夜对她凶成什么样子,她可是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