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察觉到他的手正不安分地要解开她的腰封,姜无恙混沌的脑袋空白了那么一瞬,在他的蛊惑下本想鬼使神差地点头。
直到他的吻往下落到了她的锁骨,正一点点往下时,她明白了他问的什么,连忙红着脸小声拒着:“不、不可以……”
谢从序在她身前抬起了头,想再去够她的唇。
姜无恙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唇瓣,仓惶地对上他染着浓稠情愫的深眸,小声控诉着:“皇兄不能这样不讲道理,皇兄以前明明没有这样的,你现在变了……”
一整日亲她那么多回,她的嘴巴都被他亲疼了,他还觉得不够。
他拉开她的手,那缱绻的目光却依旧在她的脸上不舍地描摹着:
“不是绥绥说的吗?觉着孤对你的心意是假的。想来是孤对绥绥的喜欢表现得还不够明显,绥绥才察觉不到。”
他作势要再次抵住她,怀里的小家伙被吓得身子往后仰着,慌得连忙再次去挡住他的脸。
谢从序就这么连带着她的手一起往下抵。
姜无恙连忙认下:“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唇边勾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望着她故作不解:“知道什么?”
“知道皇兄很喜欢——”姜无恙声音细得谢从序不凑近都很难听得清。
“嗯?”他见她不敢与他对视,偏要凑近看她。
后面的话姜无恙说不出口,卡在她的嗓子眼里,她的脸颊红得滚烫。
“很喜欢我。”姜无恙拗不过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只能认怂,咬了咬唇,小声应着。
“还有呢?”谢从序也不扶着她,好整以暇地往下问。
他就这么置身事外地看着她,为了躲他,浑身都使着劲想逃,紧张到肩颈都绷得直直的,小脸通红,就连目光也在拼命地掩饰和躲闪。
他见她不说话,话音带着一点为难地提示着:“孤这么喜欢绥绥,可绥绥却不喜欢孤,避着孤,只想逃得远远的,是不是不太公平?”
“我——”她下意识要反驳,却又及时反应过来了他的圈套,不敢再往下想,只能含含糊糊应着,“我没想好,我要好好想想,你今日这样,我……我要重新考量。”
“哪样?”谢从序不解。
姜无恙理直但气不壮,想学他的严厉训斥他,奈何在他的禁锢下,半分气势也没有:“你今日一直亲我,不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谢从序却是理直气壮的。
这般不讲道理的语气,姜无恙有几分熟悉。
还未等她一本正经地反驳,就听见他有些无辜的声音响起:“过去这么多年,绥绥对孤做的何止只有这一件事?”
未等姜无恙冤枉辩解,谢从序便轻轻叹了口气:“绥绥兴起时,孤任意供绥绥玩弄,想亲就亲,想咬就咬,不分地方——”
什么叫不分地方?她以前不懂事亲他是喜欢他……何况她小的时候,哪里知道这些!
“你胡说!”她急得连忙打断她。
他语气带着忍气吞声的委屈:“分明从小到大,只有孤让你欺负的份,还不让孤说。”
“果然人是会变的。小的时候花言巧语骗着孤,说什么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如今想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玩够了便舍弃了,喜新厌旧,一个劲地只想找新的人。自己想怎么亲哥哥都可以,浑身上下都是道理,哥哥多亲一下就不行。”
他受伤的目光盯着她,像个被他利用后舍弃的、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姜无恙想辩解,可偏偏他所说的每一件事确实都是她做过的。
姜无恙明知他所说的这些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可在他这副受伤的语气里,每个字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她被他的控诉打得心里的愧疚莫名泛滥,支支吾吾地讲不出来话。
她有这么坏吗?
“同别人成婚,甚至不需要喜欢,就能点头同意。怎么同孤,思虑再三,甚至不敢答应?”
他还在慢悠悠地说着,难掩神色里的黯淡。
他见她不说话,便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叹了口气。
像是深思熟虑过后,才毅然决然地松开了扣紧她腰肢的手:“孤知道,是孤惹绥绥厌烦了。”
姜无恙仰着的身子瞬间脱了力,险些往一旁栽去,连忙勾紧了他的肩头,搂回来。
他的每一句都精准踩在她的愧疚心上,让她觉得哪里都不对,却又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对。
谢从序看着自己搂向他的人,眼底掠过一抹得逞,唇边却勾上一抹苍凉的笑意:“怎么?绥绥是在对孤欲擒故纵?”
“谁欲擒故纵?”被扣上了新的名头,姜无恙连忙反驳。
她稳住了身形,立刻松开了手。
谢从序不着痕迹地提起她肩头上那被他弄乱的外衫。
姜无恙连忙从他手里扯过自己的外衫,自己理好。
她要从他身上站起来,可人坐在他的腿上,就连双腿都被他的双腿扣在其中。
虽只是堪堪扣着,但足以叫她无法借力站起,于是姜无恙弯曲的腿打不直,一下没站稳,又软绵绵地跌了回来。
她气不打一处出,小声抗拒着:“你放开,我要回去!”
谢从序无辜地摊开了双手,往身后的矮榻一撑,看着依旧坐在他腿上的人:“还能怎么放开?”
“腿!”她责怪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上。
谢从序明知道这小家伙快被他惹急了,却还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装傻:“腿?怎么了?难不成绥绥腿麻了?想让孤抱你回寝殿?”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无恙刚要否认,就听见他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下来,随后便揽住了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熟练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她在怀里掂了一下,这才抱着人往外走。
他唇边勾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漫不经心,却落着宠溺:“真拿绥绥没办法,想要孤抱着回宫分明可以直说的。”
姜无恙被他的无赖行径惊得说不出话,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朝他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