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听着这荒谬的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是她自己心里别扭。
是她阴暗,她自卑,她觉得她的肚子没他的好看!
“我……我们不一样!”姜无恙含含糊糊地表达着。
“什么不一样?”谢从序听着她别扭的话,唇边忍不住漫了笑。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只想将人按在怀里亲。
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姜无恙伸手捂住了他再一次要凑上来的脸:“哪里都不一样……我……我又没你高!没你好摸!你……你肚子好几块,我只有一个!不公平!”
谢从序是男子,比她高比她壮实也是正常。
可姜无恙心里就是不平衡了,换做是她,她也会更喜欢苗条又高挑的女孩子。
谢从序从她零零碎碎的言语里,拼出了所以然,眼里笑意更浓:“你不喜欢?”
“喜欢……一个又高又好看的人和一个又矮又圆滚滚的人,自然要喜欢又高又好看的!”姜无恙老实答着,却憋红了眼。
谢从序没明白她这番话是何意,将人圈紧在怀里,高大又挺拔的身子能将她小小的身子尽数裹起。
“那孤很庆幸,父皇母后给孤的这副皮囊正好是能令绥绥喜欢的模样。”
姜无恙被他的言语扰得心里更乱了,余下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了须臾后,她小声问着:“那皇兄呢,皇兄……也会更喜欢又高又好看的,对吗?”
“不对。”他果断否认着,“孤只喜欢绥绥,绥绥什么样,孤便喜欢什么样,孤心里,绥绥最好看。”
姜无恙被他虔诚的话打得有些猝不及防,只能懊恼地在他怀里控诉:“你这样显得我很肤浅!”
“只要绥绥喜欢的在意的是孤,不论是什么缘由,都好。不是肤浅。”
他掌心本还隔着她的小衣覆在她的小腹上,话音一落,便不安分地钻了进去,握住了她的腰:“哪里圆滚滚?分明又细又软,捧在手里都没二两肉。孤还没去问祖母,怎么孤的绥绥在许府住了两日,人都饿瘦了?”
姜无恙被他轻柔的嗓音哄好了异样的情绪,她抿着唇不敢将心底里的欣喜彰显,只能说着反话去轻声反驳:“你才又细又软,你才没二两肉……”
她也不知道这话能不能这么用,也不知落进谢从序的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见他顿了一瞬,随后听见他意味不明地落下一声笑来。
她被他禁锢着腰往后一摁,隔着薄薄的寝衣,一切的感触都更为真切。
姜无恙被碰到时,霎时浑身一怔。她瞬间噤了声,背对着被他抱在怀里,不敢回头看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去不知道,还敢肆无忌惮地问他。
如今知晓了,她不知该躲到何处去,只能暗自吞咽着未知的紧张。
若说此前是无意碰到的,今日……定不是不小心了。
他指腹沿着她的腰线一点点往下。
姜无恙吓得瞪大了眼,四肢百骸在瞬间上涌了一股热意。
可谢从序指尖在触及到她身上的那一条丝绸系带时,迟疑了有须臾,而后便了然了。
理智先于情潮一步,及时悬崖勒马。
他收了手,慢慢搂回了她的腰肢上,只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将人往怀里抱得更紧。
她信期还未过,他万不能畜生到连这几日都忍不了。
这么长的时日都忍过来了,又如何差得了这几日?
姜无恙见他没了动作,也不知道这算是开始还是没开始……
她能察觉他打在她耳畔的气息灼热而滚烫,像是夏夜里克制着的一场将落未落的雨。
她悬着一颗心,不敢动弹,被硌得有些心慌。
她也不是完全懂,于是在心里仔细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敢小心翼翼地问着谢从序:“这样……就……就可以吗?”
谢从序真是佩服极了她的胆识。
永远在这紧要的关头里冒出一些他不知如何接得上的话。
“嗯……”他闭着眼,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就这样睡。”
每回被磨得要了半条命的人是他,可罪魁祸首好似至今都不知情。
姜无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开了口:“皇兄……”
每回以这样的语气进行的开场白,谢从序心里就会生出不祥的预感。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想换一个姿势,可谢从序将她禁锢得紧,她只能偷偷去挪动着腰,想转个方向。
她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声地同他说道:“你、你……抱太紧了。”
谢从序睁开了眼,眸色暗得不见底。
“孤不舒服,绥绥乖,就这么让孤抱着。”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连声音都带着克制。
“为何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姜无恙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为他担心,从他怀里想抬起头来。
他一手按住了她还在乱动的身子,另一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哄着她闭上眼,他连声音都哑了:“不许问了,睡觉。”
姜无恙只被捂住了眼睛,嘴巴没被堵上,便还能不依不饶地问着:“你要是不想叫太医,那我给你揉揉?吹吹就不疼了——唔——”
谢从序没耳朵听了,捂着她眼睛的手掰过了她的脑袋,堵住了她滔滔不绝的话。
他头一回觉得她的声音像是来要他的命。
姜无恙被他侧身压在了榻上,一整个天旋地转,躺倒在了床榻上,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眉宇间笼着一点愁绪,怅然地咬在她的唇瓣上,带着一点惩戒:“乖乖睡,不许再出声。”
姜无恙望进他眼底,瞧见了里头翻涌着的欲色,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了他们之间的事,应当是没做完的。
他的不舒服该不会是……
是……桃木剑……
在不舒服吧?
姜无恙想到了那名刺客,那若是那儿不适,后果是不是会很严重?会有性命危险?
姜无恙圆溜溜的眼睛随着她凌乱的思绪眨了眨,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自己伸手捂住涨红的脸,透过手指闷着声,小声追问着:“皇兄……你是不是……也不太会啊?”
该不会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孩子要怎么给吧?所以才会难受?
他又没给过!不会也是正常!
姜无恙在心里替他找补着,可看着谢从序神色却更沉了?
应当是极其不舒服了!
作为太子,体面总是要的!
二十四了不会也没什么丢人的,洁身自好的有男德的男子不会也很正常。
谢从序听着她荒唐的话,不可思议地勾了唇角。
好极了。
兴许这就是他本该只身为兄长,却包藏祸心觊觎她所应得的报应。
姜无恙在此时万般体恤,她双臂主动勾上了他的脖颈,凑上去吻他的脸:“我也……有看话本子的!我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