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燕京城内一家客栈客房中,外出各自打探消息的宋辞与茅十八先后折返,再度汇合。
宋辞开口问道:“茅兄,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茅十八无奈叹了口气:“我原本想去挑战鳌拜,但那鳌拜位高权重、戒备森严,每次出行都带着大批护卫层层守护,我始终找不到半分出手的机会。对了,厉兄最近在忙什么?”
宋辞随口答道:“我原本打算潜入皇宫探查一番,没想到紫禁城戒备远比想象中森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茅十八闻言,由衷佩服:“厉兄这胆量,比我还要大,实在让人佩服。”
这几日夜里,宋辞几乎每晚都会悄然前往皇宫四周探查地形。只是紫禁城内守卫密布、巡逻不绝,各处要道皆有重兵把守,寻常人根本难以潜入。
即便侥幸入宫,也很难靠近核心区域,一旦稍有动静,瞬间便会引来无数禁军围剿。
宋辞身手再是超凡,也难敌千军万马。宫内禁军数以千计,一旦被缠上,源源不断的官兵合围而来,纵使绝世武功,也终究有力竭之时。
与茅十八闲谈片刻,宋辞独自返回房间,心中暗自思索:若是能遇上九难师太,将她一身绝世轻功尽数学全,想必便能来去自如,深入皇宫腹地。
可惜如今九难师太带着徒弟漂泊江湖,行踪缥缈,茫茫人海,根本无从寻觅。
他记得原着设定,九难师太会在崇祯皇帝忌日,前往京城煤山祭拜。只是不确定是否每年都会去,反正今年已经过去了。
压下寻人的念头,宋辞又想起那鹿鼎山宝藏。
原着之中,皇帝、海大富、神龙教、天地会各方势力纷纷争抢《四十二章经》,皆是为了集齐其中暗藏的藏宝图。
最终韦小宝与双儿拼凑完整图纸,确定宝藏藏于黑龙江以北、阿穆尔河与黑龙江交汇处,呼玛尔窝集山正北、阿穆尔山西北的鹿鼎山之中。
宋辞虽知晓确切方位,可这个位置依旧太过笼统,无法精准定位。鹿鼎山究竟是孤峰独岳,还是一片连绵山脉,暂未可知。仅凭现有线索贸然前往,未必能够寻得宝藏。
即便如此,他依旧打定主意,待京城诸事了结,便亲自北上一趟,碰碰运气。
至于集齐八本《四十二章经》,需要遍历天南地北,耗时耗力,只能暂且搁置。
正当宋辞细细梳理后续计划时,两只信鸽从窗外飞入,落在桌面,咕咕轻鸣。
宋辞缓缓起身,活动周身筋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来,今晚可以干一票大的了。”
午夜子时,夜深人静。宋辞换上一身利落夜行衣,做好全方位伪装,从客栈窗口悄然跃出。他开启天赋返璞归真,气息尽数敛去,完美避开沿途巡逻守卫与暗哨,朝着城中一处豪华宅院疾驰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抵达宅院外围,凝神细听院内动静,确认无异常后,翻身翻墙而入,避过巡逻守卫,径直往后院摸去。
两只引路的鸽子在空中盘旋一周,稳稳落在后院东厢房屋顶,为宋辞指明了地点。
借着沉沉夜色,宋辞看清东厢房门口立着两名值守侍卫。不远处的正厅之内,灯火通明,阵阵喧哗传出,一众官兵正饮酒作乐、肆意闲谈。
“等这次跟着卢大人办完王爷交代的差事,回去之后,咱们就是大功一件!”
“那是自然,王爷这次赏赐丰厚,办完差事,咱们定要在京城好好快活几日。”
“听闻京城青楼佳丽无数,个个貌美如花……”
宋辞静静潜伏片刻,摸清院内守卫规律,取出一枚涂有强效麻药的飞刀握在手中。
他放轻脚步,悄然逼近厢房门口,抬手精准甩出飞刀,瞬间命中一名守卫脖颈,随即身形一闪,上前徒手扭断另一名守卫的脖颈,干净利落解决两人,未留半点声响。
处理完值守侍卫,宋辞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整齐摆放着两排大大小小的木箱,皆是密封妥当。
他不再迟疑,心神一动,将所有木箱尽数收入储物空间,随即取回飞刀,身形一晃,迅速撤离宅院。
宋辞离开没多久,一名起夜如厕的官兵路过,看见倒地的两具尸体与敞开的房门,顿时大惊失色,厉声高呼:“卢大人,不好了,有刺客!”
此时宋辞已然飞速折返客栈,安心清点收获。他今夜洗劫的,正是吴三桂派来京城行贿送礼的卢一峰住处。
其实沐王府众人早已盯上卢一峰,暗中筹划许久,准备截下这批贿银,却没想到被宋辞抢先一步,捷足先登。
开箱清点完毕,屋内财物数量极为惊人:足足八十万两白银、六万两黄金,另有大量珍珠翡翠、羊脂白玉、珍稀古玩,各类珍宝琳琅满目。所有财物折算下来,总价值远超一百六十万两。
宋辞心中感慨,吴三桂盘踞一方,坐拥三藩富庶之地,果然富可敌国。
手握这笔巨资,哪怕日后寻不到鹿鼎山宝藏,也足以支撑他招兵买马、积蓄势力,拉起一支队伍了。
次日清晨,卢府昨夜被洗劫一空的消息传遍四方。
沐王府众人闻讯尽数震惊,纷纷议论不止。
“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有这般通天本事,一夜之间洗劫卢一峰的全部财物?”
沐剑声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吴三桂派卢一峰进京,专程给鳌拜与朝中官员行贿,准备的贿银必然数额庞大,少说也有百万之巨。此人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搬走全部财宝、斩杀侍卫,绝非寻常江湖人士。”
众人皆是满心不甘。
“我们筹划多日,本打算截下这批赃银,没想到竟然被人抢先一步!”
“若是让我查到是谁做的……”
沐剑声抬手压下众人怒气,沉声道:“无论此人是谁,只要能断了吴三桂行贿的门路、坏了他的好事,便是一件大好事。”
一旁的沐剑屏连连点头,眉眼带笑:“吴三桂这狗贼辛苦准备的钱财全部没了,定然气得七窍生烟,想想就觉得解气。”
沐剑声微微颔首,随即正色道:“剑屏说得没错。只是吴三桂根基深厚、财力滔天,百万两财物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伤筋动骨。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下一步对策,彻底扳倒这大汉奸。”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迅速传遍整座京城:官府抓获一批天地会反贼,定于三日后正午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消息一出,各地天地会人马火速暗中集结,打算伺机劫法场、救出同伴。
茅十八闻讯,第一时间找到宋辞,神色激昂:“厉兄,官府要处斩天地会的好汉,到时候天地会的人马肯定会前去营救,不如咱们也去帮帮场子?”
宋辞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想法。只是,这次官府故意放出消息,其中恐怕有诈。”
茅十八神色一凛:“你是说,这是官府设下的圈套?”
宋辞再次点头:“很有可能。不过,就算是圈套,天地会的人也不得不去。咱们也等着看热闹吧。万一是真的呢?他们也不敢赌。”
三日转瞬即逝,正午时分,菜市口刑场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一众身穿囚衣、披头散发的犯人被押上刑场,端坐监斩台的,正是号称满洲第一勇士的鳌拜。他神色冷厉,周身护卫林立,戒备森严。
宋辞与茅十八混迹在围观百姓之中,抬眼望向台上的鳌拜,心底已然生出杀机。
今日若是能趁机斩杀鳌拜,既能震慑清廷、扬名天下,又能在各路反清势力中树立威望,对日后自己招兵买马、起兵抗清,有着极大助力。
此时鳌拜目光不断扫视下方人群,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等待,明显早有布置。
宋辞瞬间收敛周身杀意,不动声色看向刑场囚犯。这些人虽蓬头垢面、形同罪徒,但步履沉稳、身形挺拔,全然不像受过严刑拷打之人,心中更加确定这是一场引蛇出洞的陷阱。
午时三刻将至,日头正中,鳌拜抬手握住斩字令牌,即将落令行刑。
就在这一刻,刑场四周骤然响起震天口号:“天地父母,反清复明!”
喊声未落,数十名装束各异的江湖好手手持刀剑,从四面八方纵身杀出,迅猛冲向刑场中央,准备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