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山海关,宋辞与茅十八一路向北,深入关外大地。
赶路途中,宋辞将上上个世界习得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完整传授给茅十八,又亲手配制强身丸,让他每日按时服用、淬炼体魄。
茅十八的武功不算高,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三流。但他身形魁梧、天生力大,极适合修炼外门硬功。若是能将横练功练至大成,再配上一副战甲,上了战场便是实打实的骁勇猛将。
得宋辞倾囊相授、赐药淬炼,茅十八彻底心悦诚服,打心底认定了这位主公,成了宋辞收下的第一位忠心下属。
得益于宋辞自带的统帅光环加持,茅十八修炼进度大幅提速,事半功倍,对宋辞的忠诚度也在稳步攀升。
除此之外,宋辞又特意为他拆解了一套实战刀法,补齐短板,大幅提升了他的综合战力。
指点茅十八的同时,宋辞从未荒废自身修行。他恪守作息,子午之时静心打坐修炼《子午养元功》,晨昏破晓之际苦练《钓蟾劲》,从未间断。
一路长途骑马赶路,宋辞突发奇想,尝试在颠簸马背上修炼钓蟾劲。
武道之中,马步桩功本就是先贤效仿骑马起伏之劲悟出的根基法门。宋辞骑术本就登峰造极,再加上动物之友天赋加持,早已做到人马合一、随心而动。
起初,马背起伏不定,劲力杂乱,很难契合功法节奏。但他悟性超绝,不断微调身形、调控体内劲力流转,一点点贴合马匹奔腾的起落之势,渐渐让自身劲力与奔马节奏达成共振。
整整一月,宋辞日夜打磨,终于熟练掌握马背修行之法,真正做到赶路、修炼两不误。
日复一日的打磨下,他体内劲力贯通周身筋骨皮膜,顺利打通脊椎主经络,修为稳步精进。
待两人行至呼玛河一带时,宋辞早已冲破关卡,劲力彻底贯通任督二脉,与《子午养元功》凝练的内气融为一体,水乳交融。
劲力圆满的一瞬,宋辞只觉周身气血奔腾、气力充盈。他随手握拳,朝着路边一块坚硬巨石一拳砸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石屑纷飞,坚硬的岩石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凹陷,拳印落点布满细密小孔。而宋辞的拳头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这一拳暗劲勃发,喷劲如针,已然踏入内家真正的暗劲境界。
一旁的茅十八亲眼目睹这震撼一幕,满脸震惊:“宋兄,你这是什么神功?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宋辞道:“此乃内家拳暗劲。你若潜心苦修,将十三太保横练功练至大成,日后刀枪不入,也不在话下。”
休整片刻,两人终于抵达鹿鼎山周边地界。午后日暖,山林静谧,两人准备进山打猎,补充口粮。
就在这时,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爆响。
茅十八被猛然一惊,立刻抬眼望向林间:“怎么回事?”
宋辞开口道:“是火枪的声音。走,咱们去看看。”
说话间,宋辞已然取下背上长弓,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快步前行,刚深入林间不远,便看到十余名衣衫朴素的猎人慌不择路、仓皇奔逃。他们身后,一队异族骑兵策马追击,手中火枪接连开火,杀意凛冽。
茅十八大喝一声:“果然是外国洋鬼子!他们正在残杀满清鞑子,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宋辞道:“这些不是满人,是鄂伦春人。洋鬼子配有火器,你在此看好马匹,我去出手。”
话音落下,宋辞提弓疾冲,身形如箭,转瞬杀入射程之内。
他抬手快速张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一名正要举枪装填射击的罗刹骑兵。那人应声落马,再无动静。
一箭得手,宋辞手上毫不停歇,连珠数箭射出,瞬息射杀三四名罗刹骑兵。
剩余的罗刹骑兵大惊,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宋辞的方向开火反击。
罗刹军队此时混用火绳枪与燧发枪,装填繁琐、射速极慢。宋辞身法灵动,辗转腾挪间轻松避开所有弹丸,同时不断拉弓射箭,又快速射杀三四人。
面对宋辞连绵不绝的精准箭术,罗刹骑兵根本来不及完成装填,完全组织不起有效反击,瞬间溃不成军。
众人心生惧意,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窜。
宋辞大步疾追,箭无虚发,林中地形复杂,马匹难以全速奔逃,所有罗刹骑兵尽数被他射杀落马,无一逃脱。
原本仓皇逃命的鄂伦春猎人见状,不再奔逃,纷纷折返回来,对着落马未死的罗刹兵补刀,彻底肃清隐患。
茅十八也快步上前,捡起地上两杆完好的火绳枪背在身上,同时警惕注视着一众鄂伦春猎人,以防变故。
片刻之间,宋辞肃清最后一名残敌,快速搜刮完所有战利品,牵着缴获的战马折返回来。
一众鄂伦春人纷纷跪地,额头贴地,以满语恭敬高呼。
“外来的勇士!白纳恰(山神)听见我们的哭喊,把您送来!罗刹恶人年年至此,杀戮劫掠,抢夺我们的鹿皮、貂皮,残害族人。
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是我们最大的恩人。我们没有金银珍宝,但山林之中的一切,尽可赠予您。我们的猎弓、猎刀、驯鹿、猎物,全部奉赠恩人!”
宋辞早年曾接触过鄂伦春族人,通晓满语,连忙上前扶起为首的老猎人,温声开口:“年迈的长者,不必如此客气。你我山林相逢,亦是山神庇佑。可否与我细说一番,这些罗刹国人的来历?”
老猎人起身之后,满脸愤慨,缓缓道出实情。
“这些罗刹恶人多年前便入侵至此,在呼玛尔窝集山下修筑城堡,手持火枪火炮,凶悍无比,我等族人根本不敢靠近。如今他们更是贪心不足,想要霸占正片呼玛尔窝集山,驱逐屠戮我们世代居住的族人……”
宋辞心中了然。早在十余年前,罗刹国便已出兵占据雅克萨。雅克萨城地处黑龙江与额尔木河交汇处东岸,鹿鼎山位于西岸。
如今罗刹国人在鹿鼎山下建立城堡,显然是想要蚕食辽东、甚至入侵中原。
原着中,后来韦小宝会携双儿至此,偶遇罗刹公主苏菲亚。当时,吴三桂还派人与神龙教教主一起前来,想要联合罗刹国,南北夹击满清。只是被韦小宝识破了计谋。韦小宝讨好苏菲亚公主,甚至远赴莫斯科,助苏菲亚发动政变、登临摄政高位。
宋辞耐心问询,打探清楚周边地形、罗刹兵力、部落处境等详细信息,随后与茅十八一同清理战场、收拢所有战利品,跟随鄂伦春族人前往聚居地落脚。
此番出手,一共斩杀十五名罗刹骑兵,缴获十二杆火绳枪、三杆燧发枪。
此时的沙俄正处于火器更替的过渡期,火绳枪仍是军中主力,燧发枪尚未普及,搭配骑兵弯刀,是他们最主要的作战装备。
一行人赶着战马,抵达鄂伦春人的山林聚居地。老猎人当即吩咐族人,取出部落最好的肉食、干果,盛情款待两位救命恩人。
一旁的茅十八满心新奇,反复把玩着燧发枪,想要当场试射一番。
宋辞随口道:“行了,别吓着小孩子。回头我教你如何用枪。”
“好。”茅十八立刻收起火枪,不再乱动。
宋辞则是抬头看向了鹿鼎山方向。罗刹城堡就在鹿鼎山下,想要安心寻找宝藏,就避不开罗刹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