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光柱带着毋庸置疑的统治力,轰然砸落。
光柱内部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到冷酷的剥夺法则。这是无形帝国最高统治者对赐予力量的强制回收。
被冻在冰雕里的亚斯金,眼球疯狂转动。
他手里那只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覆盖在他身上的冰层完好无损,但他面皮上的血肉,却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迅速干瘪。
“不……陛下……”
亚斯金的声带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流。
短短两秒钟。
这位能操控致死量的星十字骑士,在冰雕里化作了一具惨白的枯骨。他体内那庞大的灭却师灵压,连同他作为祭品的灵魂,顺着光柱逆流而上。
远处的深坑里,杰拉德·瓦尔基里的下场更惨。
他本就是靠着“奇迹”的法则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但这股力量的源头,却被上方的那个男人牢牢攥在手里。
光柱砸下的瞬间,杰拉德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僵。
“陛下!我还能战斗!我还能……”
杰拉德挥舞着仅剩的右臂,朝着天空发出不甘的咆哮。但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圣别的光芒像是一台无形的绞肉机。杰拉德那堪称不死的肉身,在光柱中寸寸剥落。引以为傲的奇迹法则被粗暴地抽离,白色的骨灰顺着狂风扬起,飘向那道被撕裂的天穹。
这些曾把护廷十三队逼入绝境的怪物,在他们效忠的君王面前,连抗拒的资格都没有。
全被当成了随时可以吸食的养料。
日番谷冬狮郎握着冰轮丸,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那座变成白骨的冰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就是灭却师的始祖?”
朽木白哉用仅存的左手拄着千本樱,面沉如水。
“这群灭却师的力量本就源自那个男人。赐予与剥夺,都在他一念之间。”白哉的声音透着疲惫,“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圣别的光柱在抽干了亲卫队后,并没有消散。那冰蓝色的光芒像是一张贪婪的巨网,向着四周的废墟迅速辐射。
光晕扫过,空气里的温度再次暴跌。
躺在废墟里等待救援的底层死神们,身体猛地绷紧。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本就微弱的死神灵压,正在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
白色的灵子光点从他们胸口冒出,受着天空的牵引,缓缓飘向上方。
“啊!我的灵力在流失!”
“救命!我喘不过气了!”
几个四番队的医疗死神跌坐在地,眼看着自己刚凝聚的回道光芒被圣别强行吸走。生命力随着灵子一同流逝,他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灰白。
这光柱不仅在收回灭却师的力量,它在顺带掠夺整个静灵庭残存的生机!
平子真子咬碎了后槽牙。
他提着逆抚,脚下猛地一踏,直奔离他最近的一道光柱冲去。
“真把我们当成自助餐了!”平子怒吼着挥出一刀。
刀锋砍在冰蓝色的光柱上,却像砍在了一团虚无的幻影上。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回,平子真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了这片废墟。
这种维度上的碾压,让这些经历过血战的队长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这种不讲道理的机制按在地上抽血。
“连路边的野草都要薅一把,这皇帝当得真够寒酸的。”
一道散漫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响起。
陆歌把手从死霸装的裤兜里抽了出来。他扭了扭脖子,眼神里透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看着那些被强行抽离生命的死神,陆歌没有拔刀。
他意念沉入脑海。
系统仓库的最顶端,那团刚刚合成出炉、散发着七彩斑斓光芒的禁忌词条,正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系统,开工了。让天上那个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概念级外挂。”
陆歌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喝。
【叮!检测到高维掠夺法则覆盖!】
【彩色禁忌词条:神性复苏(彩)已激活!】
【概念领域展开!生死界限强行重写中……】
陆歌的脚下,一圈七彩的流光轰然荡开。
这光芒没有冰蓝色光柱那种刺骨的寒意,也没有死神灵压的压迫感。它温柔、宏大,带着一股颠覆因果的霸道,瞬间铺满了方圆数千米的废墟。
光环扫过的地方,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那些从死神体内溢出的白色灵子光点,在半空中猛地定住了。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再也无法向着天空飞去。
“退回去。”
陆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七彩的法则光辉猛然大亮。那些停滞在半空的灵子,违背了圣别的牵引力,掉转方向,以两倍的速度倒灌回死神们的体内!
不仅如此。
【神性复苏】的法则直接篡改了“重伤”与“濒死”的概念。
躺在地上的死神们,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血色。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复位声,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在七彩光芒的照耀下,直接跳过了愈合的过程,凭空消失。
他们从垂死的状态,瞬间恢复到了巅峰!
“这……我的伤好了?”
平子真子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原本断裂的肋骨,瞪大了死鱼眼。
朽木白哉看着自己那条完好如初的手臂,一向面瘫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他看向站在光芒中心的陆歌,心里清楚,这个八番队的三席,又一次打破了尸魂界的常识。
天空中的冰蓝色光柱,在彩色法则的冲击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圣别的吸力被硬生生截断,再也抽不走现世的一丝一毫灵力。
高天之上,灵王宫。
友哈巴赫坐在冰之王座上。他吸收完亲卫队的力量,正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伟力。
但他那双重瞳微微一缩。
他察觉到了下方那股强行切断圣别的异样波动。那不是死神的鬼道,而是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高维力量。
但他没有在意。
区区几只地上的虫子,就算保住了性命,也影响不了大局。他的目标,是那座大殿里刚刚苏醒的神明。
友哈巴赫那俯瞰众生的声音从高空回荡:“是时候结束这百万年的闹剧了。零番队,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声音穿透了云层,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与冷酷,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静灵庭废墟上。
黑崎一护双手握着一长一短两把崭新的斩月。他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眸里燃起不屈的战火,蓝白色的灵压在刀刃上吞吐不定。
“他要去灵王宫!”一护咬着牙,“决不能让他靠近灵王!”
陆歌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右手缓缓伸向腰间,握住了那把普普通通的浅打刀柄,大拇指轻轻顶开刀格。
刀刃出鞘半寸,一股内敛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在刀锋上流转。
陆歌抬起头,目光刺破苍穹。
“他要对老爷子动手了,一护,跟我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