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护握紧手里的一长一短两把黑刀,眉头紧锁。
“怎么上?天柱辇在十二番队那边,现在根本启动不了!”一护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化为废墟的街道,“靠瞬步飞上去,半路就会被王族结界的残余力量绞碎。”
“规矩是死人定的,活人还能让门槛绊死?”
陆歌将拔出半寸的浅打随手推回刀鞘,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坏笑。
他抬起左手,五指在身前的虚空中猛地一抓。
【空间编织法则(紫)】轰然运转!
成千上万根金色的灵子丝线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这些丝线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半空中飞速穿梭交织。它们硬生生切开了现世的空间壁垒,勾勒出一扇边缘散发着紫光的虚数大门。
“这不就有路了吗。”
陆歌拍了拍手,意念沉入灵魂深处的系统。
“系统,坐标锚定灵王宫外围!”
【叮!坐标锁定成功!】
【虚空投射(紫)】的底层代码瞬间接管了这扇金色大门。大门中央原本浑浊的空气,在一阵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响声中,化作了一条深邃幽暗的空间通道。
通道那头,隐隐透出属于高维世界的凛冽冷风。
“你居然能手搓穿界门?”
跟上来的石田雨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镜片后满是骇然。这手段,连无形帝国精研千年的空间技术都望尘莫及。
“别发呆了。想跟来看热闹的就赶紧上车,过时不候。”
陆歌双手插在死霸装的裤兜里,带头跨进了那扇闪烁着紫金光芒的通道大门。
一护咬紧牙关,没有半点迟疑,提着双刀一头扎了进去。
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龙紧随其后。松本乱菊握着灰猫,看了日番谷一眼,也跟着跃入了光门之中。
空间通道内,狂暴的灵子乱流疯狂撕扯着众人的衣角。
但这股足以将死神碾碎的维度拉扯力,在陆歌布下的紫色法则网面前,像是一阵无害的微风。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刺目的白光。
陆歌一步踏出通道,双脚稳稳踩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咳咳……这空气里的血腥味,太重了。”一护紧跟着落地,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
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眸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灵王宫?”
众人接连走出通道,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云中仙境,那个悬浮在三界顶点、被白云与金光环绕的至高神殿。此刻,已经沦为一片破败不堪的修罗场。
原本洁白如玉的宽阔广场,被一层粘稠如墨汁般的黑色阴影死死覆盖。
那阴影像是活着的沥青,还在地面上不断冒着气泡。
五座原本拱卫着主殿的零番离殿,塌了三座。巨大的断壁残垣散落在云海里,白色的石柱被切得七零八落。
冰蓝色的灭却师十字星芒,像跗骨之蛆一样,在那些残破的建筑表面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阴冷、肃杀。
属于友哈巴赫的“影之领域”,已经明目张胆地污染了这片造物主的居所。
“那帮零番队的老怪物呢?”
恋次扛着蛇尾丸,四下张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被拆家拆成这样,他们就干看着?”
陆歌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扫过前方通往灵王大内的那条长长白玉阶梯。
他的【五感强化(蓝)】在脑海中拉响了低沉的警报。
“人家可没闲着,估计这会儿正在前面拼命呢。不过,咱们得先应付一下眼前的拦路虎。”
陆歌扬起下巴,冲着阶梯的入口处努了努嘴。
嗡——!
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震鸣。
四道冰蓝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阴暗的云层中直刺而下,重重地砸在白玉长桥的中央。
光芒散去。
四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通往主殿的必经之路。
“那是……”
石田雨龙上前一步,手里的灵子短弓瞬间拉满,眼神冷如寒冰。
“是星十字骑士团的亲卫队!他们不是在现世被击败了吗!”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头戴展翅头盔的杰拉德·瓦尔基里。旁边是端着灵子步枪的利捷·巴罗,以及浑身包裹在白袍里的佩尼达。就连被陆歌一拳打烂的亚斯金,也端着咖啡杯站在那里。
不过,他们现在的状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四个人的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冰蓝色光芒。
他们的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完全是由高密度的灭却师灵子强行捏合而成的躯壳。
“圣别剥夺了他们的生命,把他们的力量收回了天上。”
陆歌看着这四个灵子复刻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友哈巴赫这老小子真会过日子。吸干了手下,还要把残渣搓成傀儡拿来当看门狗。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这四具复刻体虽然没有意识,但体内散发的灵压,却比在现世时还要狂躁。
他们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管他们是活人还是傀儡,敢拦路,就统统砍了!”
一护怒吼一声。
他体内那股刚刚被陆歌重启的庞大灵压轰然爆发。黑色的死霸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一长一短两把斩月在身前交叉。
黑白交织的月牙天冲,在刀刃上疯狂蓄力。
“等一下,一护。”
陆歌突然伸手,一把按在了一护的肩膀上。
【破面级钢皮(紫)】的暗灰色光泽在陆歌的手背上一闪而过,硬生生压住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斩击。
“陆歌大哥?你拦着我干什么!”一护不解地转过头。
陆歌没有回答。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远处云海深处的那座残破大殿。在【虚妄免疫(金)】的视界里,他捕捉到了一丝寻常死神根本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铮。
那是一声清脆、却带着无尽绝望的金属折断声。
这声音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在陆歌的脑海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麻烦了。”
陆歌松开按着一护的手,脸上的散漫彻底收敛,眼神在一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出什么事了?”乱菊握着灰猫,警惕地看着陆歌。
陆歌扭了扭脖子,缓缓拔出腰间那把一直插在刀鞘里的浅打。刀锋在冰冷的灵子光芒下,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
“二枚屋王悦的刀,断了。”
陆歌看着通往主殿的方向,声音低沉得让人心底发寒。
“零番队的防线,被那家伙徒手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