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直起身,从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里,取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边缘烫着金边。
她向前走了两步,亲手将卡片递到陆离面前。
“陆离队长,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在海内外,无论你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只要是我苏雅能力范围之内的,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离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他把卡片随手揣进兜里。
案子结了,格陵兰岛的寒风也没必要再吹下去。
当天下午,众人便乘坐轮渡离开,转乘飞往内陆的航班。
鲍勃跟了上来。
飞机头等舱里。
鲍勃正捧着手机,查阅着内陆私人侦探的行业现状。
没过多久,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找走失宠物?抓出轨小三?调查商业竞业协议?”
“你们内陆的侦探,每天就干这些破事?”
曾可坐在旁边。
“不然呢?”
“你以为天天都有变态杀人狂给你破?”
“内陆治安好得很,真有命案,那是我们市局刑警队的活儿,轮得到你们私家侦探插手?”
“完了。”
“我的福尔摩斯梦碎了……”
原本以为跟着陆离回内陆,能大展拳脚,见识一下更广阔的犯罪世界。
结果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这要是天天去抓小三,还不如回格陵兰岛钓海豹!
陆离坐在斜后方,看着鲍勃这副模样。
这家伙虽然咋咋呼呼,但脑子活泛,懂点黑客技术,在海外也有自己的一套情报路子。
有些市局不方便出面摸排的线索,有个外围帮手会方便很多。
“鲍勃。”陆离突然开口。
鲍勃有气无力地转过头。
“怎么了,陆大队长,要赶我回冰天雪地去吗?”
“跟着我干吧。”
“做我的外围帮手,不用去抓小三。”
陆离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鲍勃立刻原地复活,兴奋地搓着手,开始畅想自己即将迎来的硬核探案生涯。
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海市国际机场。
刚一落地,机舱内的手机信号刚刚恢复。
是指挥中心的紧急专线。
曾可立刻接通电话。
“喂,指挥中心,我是曾可。”
电话那头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
“陆队,出事了。”
“市局刚接到的警情。”
“一桩重大绑架案。”
“受害人叫陈琛,华南银行行长陈勇长的独生子。”
“今天下午在天目湖附近失踪,同行同学报的警。现场只找到了他的个人物品。”
鲍勃刚刚还在畅想自己的硬核探案生涯,听到“绑架案”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前倾。
“绑匪要多少钱?”陆离问道,直击核心。
“问题就出在这儿。”
“到现在为止,绑匪没有联系过家属,一分钱都没要。”
不为钱的绑架案,性质远比单纯的勒索赎金要恶劣和危险得多。
那意味着绑匪的目的,可能是复仇,可能是灭口,甚至可能是更复杂的利益纠葛。
无论哪一种,人质的生存几率都会被无限拉低。
飞机还在滑行,廊桥正在靠近。
陆离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
“曾可,通知市局技术队,立刻对陈勇长及其家人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进行排查。同时,让情报组深挖陈勇长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和有利益冲突的个人或公司。”
“明白!”曾可立刻开始在手机上下达指令。
“鲍勃,”陆离的目光转向旁边已经坐不住的菜鸟侦探,“欢迎来到海市。”
“陆大队长,有什么我能做的?”
“跟着我,看,学。”
说话间,机舱门打开。
崔婷婷也听到了大概,她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种案子自己掺和不进去,只会添乱。
“陆离,你们……”
“你先回家,有事我会联系你。”陆离径直朝出口走去。
崔婷婷点了点头。
海市国际机场外,一辆黑色的警用越野车早已等候在VIp通道出口。
三人迅速上车,朝着市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曾可正抓紧时间向陆离补充背景信息。
“陈勇长,四十二岁,算是金融界的一个传奇人物。白手起家,手段凌厉,不到十年就把华南银行做成了国内顶尖的商业银行之一。这种人,商场上的敌人绝对不会少。”
“他儿子陈琛,今年十八岁,刚考上海市大学。据说陈勇长对他保护得非常严密,从小到大都有保镖跟着。”
“那这次怎么会……”
曾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陈琛很反感这种密不透风的安保,觉得像坐牢。上了大学后,他以死相逼,非要过普通大学生的生活,陈勇长拗不过他,就把保镖都撤了。”
富豪父亲,叛逆的儿子,被撤掉的安保……每一个元素都像是为这起绑架案量身定做的前奏。
“失踪的具体地点?”
“陈琛和几个同学去做什么植物观察的课外作业,下午三点左右,同学们发现他不见了,手机、背包都留在了原地。”
曾可划开平板,调出几张现场照片。
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边,一个蓝色的双肩包躺在草地上,旁边还放着一部手机和一个画板。
“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
“很干净。”曾可摇头,“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除了陈琛同学的脚印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足迹。要么是熟人作案,陈琛自愿跟对方走的;要么,就是绑匪极其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了一片掩映在山林间的顶级富人区。
陈勇长的别墅灯火通明,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警车,车刚停稳,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了出来。
“陆队长!”
陈勇长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刚下车的陆离的手臂。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陆队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求求你!”
“陈先生,你先冷静。”
“进去说。”
一行人走进别墅大厅。
一个妇人瘫在沙发上,显然是陈琛的母亲。
陈勇长将陆离引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