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放走一个,朕要他的脑袋!”
“老奴遵旨!这就去办!保证把所有洋鬼子都抓回来,一个都跑不了!”魏忠贤躬身领命,眼神里满是狠厉,转身就快步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田尔耕!集合所有锦衣卫!封锁九门!跟咱家抓人去!敢放跑一个,咱家先扒了他的皮!”
看着魏忠贤风风火火的背影,王承恩啐了一口,骂道:“这帮狼心狗肺的洋鬼子!偷了咱们的东西还敢骗人,就该全都抓起来砍头!”
“可不是嘛!”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头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光启,突然想起了后世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好奇地问道,“徐师傅,朕听闻你也是天主教徒,怎么朕要拿这些传教士,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光启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天主?那是什么东西?”
“陛下说的是那些洋教士天天挂在嘴边的什么‘天主上帝’吗?”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一群蛮夷编造出来的骗人玩意儿罢了!说什么信天主能上天堂,不信就下地狱,纯属胡说八道!”
“臣自小学的是孔孟之道,周公之礼,成年后又受程朱理学熏陶,信奉的是天地君亲师!咱大明的孔圣人、关圣帝君、城隍土地,哪个不比那个什么天主靠谱?咱大明的满天神佛还拜不过来呢,又怎会去信那些蛮夷的邪神?”
王承恩连忙点头附和:“徐大人说得太对了!前阵子还有个洋教士在顺天府门口骗人,说什么信天主能治百病,结果有个老农信了他的鬼话,得了疟疾不吃药,硬挺着等死,最后还是太医院的大夫路过,给了他几副药才救回来!那帮洋教士,全都是些坑蒙拐骗的骗子!”
朱由检的嘴角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心里掀起了比刚才更大的波澜。
朕操!
又一个惊天大谎言!
后世所有的史书都说徐光启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甚至说他为了传教才整理《几何原本》,结果人家根本不信什么天主!
不能说了,越说越错!这些后世的所谓“历史定论”,竟然全都是反过来的!
他连忙低下头,拿起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试图用画图来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和慌乱:“没什么,朕也是听坊间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随口问问罢了。”
徐光启满头雾水,看着朱由检慌乱的样子,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也知道不好再追问,只能凑到桌边,看着朱由检手里的图纸,转移话题道:“陛下,您这画的就是刚才说的,能代替手工钻孔的机床吗?”
“嗯。”朱由检头也不抬地应道,一边画一边说道,“这是最简易的手摇钻床,专门用来给金属钻孔的。有了它,就不用再靠工匠拿着凿子和锤子一点点凿了,不仅效率能提高几十倍,钻出来的孔也更规整、更光滑。”
“那可太好了!”徐光启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陛下,刚才您说的锰钢,要是用在这机床的零件上,是不是更耐用?普通铁做的齿轮,用不了多久就磨坏了吧?”
“没错!”朱由检抬起头,点了点头,“锰钢硬度高、耐磨,正好用来做齿轮、夹具这些容易磨损的零件。等咱们炼出更多的锰钢,就把所有易损件都换成锰钢的,这样机床就能用更久。”
朱由检一边说,一边继续画图,心里却还在翻江倒海。
他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何毕达哥拉斯的理论中,会原封不动地引用庄子的原话“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要知道,毕达哥拉斯可是比庄子晚了整整两百年才出生的家伙!一个公元前五百年的人,怎么可能引用公元前三百年的人的话?
现在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敢情这本就是华夏的东西!
只不过在大明沦陷,华夏陷入三百年黑暗的时候,西方的那些家伙将这些散落的华夏典籍改名换姓,剽窃成了他们自己的“古希腊文明”成果!为了增加说服力,他们还凭空杜撰出了一个个“科学巨匠”“哲学大师”,给这些公理、公式安上了一个个洋名字!
所以那些所谓的“古希腊数学家”“哲学家”,大多都找不出可信的生平记载,更没有什么同时代的文物佐证,即便有零星的“轶事”,也多是类似童话故事一样的荒诞典故!
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气愤。只不过现在还不到追究的时候,等日后郑芝龙归顺,大明有了自己的远洋海军,他一定要亲自带兵横渡大洋,去西方找那些传说中“这个时期在世”的所谓科学巨匠,比如伽利略和开普勒!
相信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找到这一切的真相,把西方伪史的遮羞布彻底撕下来,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文明源头!
“陛下,这个圆圆的、带齿的东西是什么?”徐光启指着图纸上的齿轮,好奇地问道,打断了朱由检的思绪。
“这是齿轮,用来传递动力和改变转速的。”朱由检指着图纸,耐心解释道,“你看,摇动手柄,带动这个大齿轮转动,大齿轮再带动这个小齿轮,小齿轮的转速就会比大齿轮快很多,这样就能让钻刀快速旋转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徐光启恍然大悟,连忙追问道,“那要是反过来,用小齿轮带动大齿轮,是不是转速就会变慢,但是力气会变大?”
“没错!徐师傅果然聪明!”朱由检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齿轮传动的原理,既能增速,也能减速,还能改变动力的方向。以后咱们造更复杂的机器,都离不开齿轮。”
“原来如此。”徐光启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这个设计真是巧妙!用齿轮传动,比皮带传动稳多了,也更有力,还不容易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