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他惊骇的是,韩立的识海远比他想象中要稳固得多,而且识海之中,竟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青绿色精神力,这股精神力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期,赫然达到了长春功第七层的水准!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长春功第五层的修为,为何精神力会如此强大?”余子童的元神惊恐地喊道。他一直被韩立的表面修为所迷惑,根本没想到韩立竟然隐藏了真实的精神力修为。
韩立的青绿色精神力凝聚成一团,如同山岳般悬浮在识海中央。他的意识无比清醒,沉声道:“我修炼长春功,本就以稳固根基、滋养精神力见长。这些年,我虽表面上只突破到第五层,但精神力早已暗中积累到了第七层。你想夺舍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原来,韩立天性沉稳,修炼极为刻苦。他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如张铁,便更加注重根基的稳固。在修炼长春功的过程中,他不仅锤炼灵力,还刻意滋养精神力,多年积累下来,精神力早已达到了第七层的水准,只是一直隐藏不露,就连张铁也未曾察觉。
余子童的元神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韩立第七层精神力的对手。“既然夺舍不成,我便走!”他不再犹豫,转身便想逃遁出韩立的识海。
“想走?晚了!”韩立冷喝一声,识海中的青绿色精神力瞬间爆发,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余子童的黑色元神牢牢困住。随后,青绿色精神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如同山岳压顶一般,朝着余子童的元神狠狠压去。
“啊!”余子童的元神发出痛苦的嘶吼,被青绿色精神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动弹。他试图调动自己的元神之力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元神之力在韩立强大的精神力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一般,不堪一击。
识海之中的争斗,远比外界的厮杀更加凶险。韩立的精神力与余子童的元神展开了激烈的缠斗,青绿色的精神力与黑色的元神之力不断碰撞、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会让韩立的识海剧烈震颤,也让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外界,张铁静静地躺在地上,默默观察着两人的斗争。
韩立紧闭双眼,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涨红,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身体还会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正在承受识海争斗的巨大痛苦。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天,两天,三天……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天,两天,三天……韩立的识海之中,争斗从未停止。
余子童的元神虽然强大,但在韩立第七层精神力的压制下,实力不断损耗,变得越来越虚弱。而韩立也承受着巨大的消耗,精神力不断流失,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到了第十天,余子童的元神已经变得极为黯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看着眼前如同山岳般的青绿色精神力,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恨:“我余子童纵横修仙界多年,岂能死在你一个小鬼手里?既然我活不成,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余子童的元神突然开始膨胀,黑色的元神之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他竟然选择了自爆元神!
“不好!”韩立心中大惊,连忙调动所有的青绿色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自己的意识核心前。
“轰!”一声巨响,余子童的元神彻底爆炸开来,黑色的元神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识海。韩立的青绿色精神力屏障瞬间被撕裂。
外界,韩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已然断气。
“韩立!”张铁心中剧痛,连忙爬过去抱住韩立,焦急地喊道,“韩立,你醒醒!”
余子童的元神自爆,与韩立同归于尽,彻底身死道消。
小院之中,只剩下张铁焦急的呼喊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腥气和剧毒气息。
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小院中残留的血腥与毒雾。
张铁抱着韩立逐渐冰冷的身体,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脏阵阵抽痛。他与韩立相交七年,从懵懂少年到共抗强敌,两人有友情,也有猜忌,韩立与余子童识海斗争的时候,自己选择作壁上观,可如今韩立身死,两人阴阳两隔,张铁内心却是说不出的悲哀。
悲痛之余,张铁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知晓韩立并非池中之物,原着中这位兄弟本应踏上修仙大道,成就无上修为,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那枚不起眼却蕴含无穷玄妙的小绿瓶。那是韩立最强的外挂,是他逆天改命的根本。
想到此处,张铁不再迟疑,强压着心口的酸涩,小心翼翼地在韩立身上搜寻起来。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长眠的兄弟,指尖划过韩立的衣物,最终在其贴身的衣袋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凉滑腻的小物件。
张铁心中一紧,缓缓将那物件取出,正是一枚通体翠绿、巴掌大小的玉瓶,瓶身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生机,正是那枚小绿瓶。然而,就在小绿瓶刚被他握在掌心的瞬间,翠绿的瓶身骤然闪过一道微光,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张铁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怅然。他轻声喃喃自语:“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原来这小绿瓶终究是韩立的机缘,并非自己所能沾染。既然如此,强求无益,自己终究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压下心中的失落,张铁重新收敛心神,强忍悲痛将韩立的遗体妥善安置在房间内,随后目光落在了墨居仁的尸体上。他深知此人阴险狡诈,必然留有后手,当即在小院中仔细搜查起来。
最终,在墨居仁书房的暗格内,找到了一封用玄色绸缎包裹的遗书,以及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遗书的字迹扭曲,带着几分仓促与怨毒,张铁展开细读,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