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第五天,S市,周家。
吴驹正和周阿姨窝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上正是周泽楷的身影。
因为形象实在是太过于出众,他接到了很多的工作,其中就有综艺节目。
于是就能够看到,们荣耀所向披靡的枪王大大,在镜头下羞涩一笑——然后正常节目下来共说不到50个字。
周阿姨对于年轻人的游戏丝毫不感兴趣。
甚至在做股票投资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大涨的游戏板块。
因看不懂比赛,所以也从未去看过周泽楷现场比赛。
仅提供了一些神秘资金支持。
以及,看看节目提供一下收视率还是能做到的。
“说起来,阿驹你这都快25了,竟然一个对象都还没找啊。”
周阿姨嗑着瓜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咳咳!”
吴驹被水呛到了,“不是我连23都没呢,怎么一下子就奔着25去了!跨度也忒大了吧!”
“虚岁啦虚岁。”
周阿姨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重点是这个吗?”
“您这一下子给我涨了3岁,这不算重点还有啥算重点啊。”
吴驹抽了张纸巾擦嘴。
“我们这一辈儿都不兴什么谈恋爱了。”
她说道:“不是有句话叫情场得意商场失意吗,还有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啥的。”
“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看侬这事业搞的,年轻一辈儿早都不是侬敌手,老一辈儿更是不中用。”
周阿姨摇头,“年轻人,趁着年轻的时候得多谈他十个八个的,广撒网多捞鱼才是正道理!”
“不然,等到年纪上来了,就是再好看的脸放你面前,你怕是都没有那个欲望。”
吴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说实话,她一直都觉得,在这个家里最开放先进的人绝对不是她。
“这样吧!”
周阿姨一拍手,“我知道有几个还不错风评的小油菜,你加加他们微信?”
“啊?”
吴驹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聊不来。”
她在心里呐喊:再说,都一个圈子的,怎么会认不出我这张脸啊?!
“你这还没聊呢?怎么就觉得聊不来?”
周阿姨说干就干,拿过手机找到优质小油菜们的名片,哐哐就给吴驹全发了过去。
“聊着呗,又不是说你就要一下子定下来,网恋当当海王不也爽得很。”
她说道。
电视机屏幕上的周泽楷,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实在在想这节目到底还有多久录完。
并且,对于他姐马上就要陷入相亲大作战,毫不知情。
吴驹在周阿姨核善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加了8个优质小油菜的微信。
偌大一个S市,竟然同时有如此之多的黄金单身汉,真是件骇人听闻之事。
吴驹对于广大男性同胞,虽然不至于贬低,但也算是明白这个群体的部分共性。
除了自己真的算是看着长大的人。
想要口口和口口都还在的男人,那得去幼儿园找。
更何况,他们这个圈子,一说到相亲什么的,就很难不和商业联姻之类的扯上关系。
那就更复杂了。
救命啊,她逃得过叶家的催婚,逃不过周家的催婚吗?命运你何薄于她!
就这样,春节之后的第六天。
吴小驹同志,收拾得人模狗样儿,坐到了某一家会员制高档餐厅的椅子上。
对面的椅子空了大概30分钟了。
侍者在旁边一直在用眼神请示她是否需要上菜。
吴驹在脑海里面播放着各式发出来就会被和谐的骂人话。
讲实话,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开什么玩笑,这群富二代他们的爹妈怕是都不敢放她鸽子,得一个个赔着笑喊她吴总。
然后到了这里,嚯,敢放她鸽子了?
不说谁给他的勇气了,这也实在是有点忒不礼貌了吧!
吴驹很不成熟的打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节后好好看一下自己公司股价跳水多么壮观。
要不直接把他家收购了吧?
好好学学什么叫礼貌再回去当少爷啊。
等了好一阵子,吴驹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耐心。
不如说,她会出现在这里,本就是遭人陷害(咳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相亲对象二号给她发了几句话。
【对不起,她回来了……我还是忘不了她。】
【你值得更好的人,是我配不上你。】
【我有个朋友很好,你们可以吃一顿饭。】
【抱歉。】
——这还是个白月光回国文学啊。
吴驹看了这几句话,已经无语到快笑了。
在搞什么,这货知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苦情言情小说?
她能坐到这里,和一个连礼貌和责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二代吃饭,已经是她够给周阿姨面子了。
换平常这种人想见她?他甚至连预约资格都没有好吗。
还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给他脸了,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她冷笑一声,直接把对方删除好友。
顺带把后面那一堆所谓的优质小油菜一并给删了。
“上菜。”
吴驹直接对旁边站着的侍应生狂打响指。
不管怎么样,吃饭吃饭,填饱肚子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吴驹这个时候突然讨厌起高级餐厅的上菜了,非搞那什么固定菜单上菜顺序。
每次就上那么一点吃的。
拜托,就没有人喜欢大快朵颐,撕咬猎物的感觉吗?
一万年都不到,大家都进化得那么文明啦?
这个脑子被门挤了的富二代,唯一干的正常事情,大概就是把饭钱提前结算了。
而就在吴驹吃到第五道菜的时候。
对面富二代给她找的新·相亲对象,才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周小姐,我……等等,怎么是你?!”
叶秋风尘仆仆的刚一落座,在看清了对面人的长相后,哗一下子弹射起步,仿佛座椅烫腚一样的弹射了起来。
“哇,你这人也真是交友不慎。”
吴驹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下自己的嘴巴,“周小姐?我什么时候还改了姓,我怎么自己不知道?”
叶秋重新坐下。
来都来了。
……主要是他从日本刚飞回S市,饭都还没来得及吃,这是真饿了。
“这人是我当时在沃顿留学的时候的朋友。”
“估计也是真不了解你,才说你是什么周小姐。”
叶秋叹气,将侍应生递过来的餐前酒一饮而尽。
“等等!”
吴驹没来得及阻止他,主要是这人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完全是在喝水。
她可太清楚叶秋这货的酒量了。
啤酒那种酒精度数忽略不计的酒,他都是一杯倒啊!
“啊。”
叶秋反应迟钝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空杯子。
原来不是白水吗,他说怎么还有味呢……
肉眼可见的,叶秋的脸腾得一下子烧红了,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
吴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面开始说胡话了。
“嗨呀,这不吴总吗?”
叶秋阴阳怪气,“您不是不相亲吗,怎么也在这儿啊?”
“服务员,有没有醒酒汤。”
吴驹拒绝和醉鬼说话,对侍应生招了招手。
“这……我们店里没有呢。”
侍应生的表情有些为难。
“蜂蜜水呢?这个总有吧。”
吴驹退而求其次。
“我去帮您问一下。”
侍应生撤退了,不知何时回来。
“喂!”
对面的叶秋不满她无视自己,用手拍拍桌子,“一个两个,不都丢下我跑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大哥你清醒点。”
吴驹抓紧吃饭中,她怕自己一会儿没机会吃了,“是你先去的美国,可不是我丢下的你。”
“你那时候,明明可以,和我一起去的!”
真难为叶秋喝醉了还能吐字清晰,“你没去!因为混账哥哥在这里,你不和我走!”
“你偏心!”
“你喜欢叶修,你,你不喜欢我!”
吴驹的怒气槽正在蓄力。
这都说得什么玩意儿?
她当时待在国内没有去美国,叶修……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更何况他们那段时间的交流更多都是网络。
线下两年也才见了一面。
她的朋友们都在国内,且她也不是靠自己考不上想去的大学和专业,费那个事干什么?
“您好,您的蜂蜜水。”
侍应生端着蜂蜜水回来了。
“喝。”
吴驹把蜂蜜水递给叶秋。
“什么?你要给我下毒?”
叶秋警觉。
“对,毒死你。”
吴驹发现这人完全不配合,站起身来走过去,一只手掐着他下巴,另一只手捏着杯子就往里面灌。
“咕嘟嘟……咳咳!”
叶秋要被呛死了。
好歹毒的毒药啊,她竟然狠心至此——
委屈与愤怒同时在他的心中盘旋与发酵着,让他恶从胆边生,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
“砰!”
玻璃杯从她的手中滑下,在地上摔碎了。
“你……”
吴驹的怒气槽正式满了,她决定让这个酒鬼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却在下一秒,被醉酒状态力大无穷(?)的叶秋拉得往前一倾。
他的手扣上了她的腰,接着,通过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下拉的同时,自己也凑了上去。
那是一个洋溢着蜂蜜甜甜味道的吻。
他的唇碾过她的唇,而舌尖擦过了她的上颚,勾住了她的舌头,让她也尝了尝蜂蜜的甜蜜。
“哈哈!”
叶秋的肩胛骨都得意地煽动起来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喘粗气,说道:
“这下你也中毒了!”
而吴驹面无表情擦了下自己的嘴。
然后一拳捣在他小腹。
既然好言难劝想死鬼,那么物理入眠了解一下。
——靠,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