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圆梦电台,今天的第一个问题投稿来自‘越长大越烦恼。”
“ta的问题是——”
“如果曾经玩得特别好的妹妹,越长大越生疏,应该怎么办?”
……
2月的S市,没有K市那么的暖和。
风冷飕飕的专挑人的衣服空隙往里钻,誓要将每个人都冻成冰棍。
吴驹费劲儿的从叶秋的公文包里面找他房卡。
掏一下,钥匙,掏一下,纸巾,掏一下,计生用品。
“喔~”
吴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八卦,很想老气横秋的说一句‘小秋子也是长大了啊’。
然而在看清这个盒上的真实内容后,立马很失望。
“哎,谁家周边怎么做个安全套盒的样子。”
吴驹拿着那个酷似某霓虹特产的盒子,吐槽了一声放了回去。
终于,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一张被放在卡套里面的房卡,看一眼外面的纸质卡套,就能知道他住的是哪一家酒店。
“客人……”
侍应生在旁边全程围观了她把叶秋一拳打晕的场景。
有一种‘到底要不要报警啊,但这俩人看上去好像认识的样子’的纠结感。
“杯子我赔。”
吴驹掏出黑卡递给他。
侍应生接过这张卡,欲言又止的走了。
高级餐厅的杯子都是专门定制的艺术品,价格自然也很美丽。
当然,吴驹已经并不在乎这么一点钱了,她现在就觉得这个相亲她就不该来。
还有叶秋这货也是。
叔叔阿姨给他找的相亲还不够,自己还上赶着来啊?
吴驹对于他急切想要脱单的心情肃然起敬。
“您的卡。”
侍应生将刷完了的卡递还给她。
吴驹嗯了一声,将卡收起来,拿着手机先定位叫了辆车。
确认网约车还有2分钟抵达后,她转过身,将椅子朝外面转开一点。
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抄起他膝弯,一只手穿过他的肩膀后面,将人稳稳的抱了起来。
“帮个忙。”
吴驹朝侍应生仰仰下巴,“把他手放到我肩上。”
侍应生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大力水手,更加欲言又止了,但手上动作倒是没有停。
叶秋物理入眠睡得有点痛苦。
这个动作下,他的头在这个公主抱下靠在她颈旁,潮热的鼻息扑撒在她的耳侧,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后与脖子连接处。
想到刚刚被他给亲的那一下,吴驹的表情也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不太自然。
她这样抱着他往外走,幸亏这个时间点餐厅几乎没有什么人。
那富二代本身定的时间就晚,还放她鸽子,但现在看来,也算是变相保住了叶秋的颜面。
他的双腿顺着他的手臂垂下去,伴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了晃。
专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司机看她抱了个人下来,连忙出来给她开门。
但坐上了车,吴驹也没有把人放下来,而是就保持着这种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不然一会儿还得废二次事。
倒也不沉。
吴驹从车窗的倒影中看了一眼叶秋的睡颜。
他眉头紧锁着,看上去睡得极不安稳。
这春节第五天,理应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在了S市。
今年又没回家过年啊?
吴驹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到。
b市对于她来说,现在更加偏向于是一个办公的地方,而S市才更像是她的家。
从被周阿姨领回家之后,除了去帮孙哲平治手伤的那一年,她都是在S市过得年。
回b市有什么意义呢?那里并不会有人等着她一起过年的。
人越长大,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也就越清晰。
吴驹并不能说叶家在养她的过程中,是没有爱的存在的。
只是,毕竟每个家和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有人把孩子看得比天高,有人认为自己的事业最高……两边她现在都能理解,也都尊重。
叶秋可以说是完美继承了叶家这种,稍微有点凉薄的家庭氛围的小孩。
再加上他在美国上了7年学,那边虽然也会庆祝华人春节,但毕竟是异国他乡。
他待久了,被那边的氛围给影响了一些,也在所难免。
于是,对于春节,对于所谓阖家团圆,也就更加不在乎。
这样的观念,在他以后成了家之后,或许还会再延伸给下一代。
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停得尽量靠近,一停车就马上下车给她去开车门。
吴驹对司机说了声谢谢,想着一会儿给司机打赏点钱。
大过年的还出来接单的,都不容易。
她抱着人下车,刷房卡上电梯,听着‘滴’的一声,到达了要去的楼层。
常年保持锻炼的好处,就是她现在抱着个大活人站这么久,还不觉得累。
吴驹侧过身,用穿过叶秋膝窝的那只手拿着房卡刷卡开门,并把房卡插到供电器上。
然后把人不算多温柔也没多粗暴的丢到床上。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能喘一口气。
打开手机,发现周泽楷给她发的消息。
【周泽楷:姐?】
【周泽楷:妈妈说你在相亲。】
【周泽楷:我到家了。】
【周泽楷:可以不去相亲吗qAq】
【雨停之前我不会死:唉,君命难违啊!】
吴驹很喜欢逗着他玩,为数不多的那么一点恶趣味都给了他。
可能是因为想看那张漂亮的脸露出些别的表情来?
但也就只能她‘欺负’,别人是不可以的。
【周泽楷:……】
【周泽楷:你喜欢他吗?】
【雨停之前我不会死:谁?】
【周泽楷:相亲对象。】
【雨停之前我不会死:才刚刚见面我就喜欢上?怎么可能。】
【周泽楷:地址。】
【雨停之前我不会死:干嘛,来接我啊?这菜才刚上了一半呢。】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她刚刚在餐厅饭确实只吃了一半。
并且因为那些餐厅都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创新。
大冬天的没一道菜是热的,这对吗!
【周泽楷:你说了你不喜欢。】
【周泽楷:那就不待。】
【周泽楷:我们逃跑!】
【周泽楷:去吃大排档!】
于是吴驹歪歪头笑着给他发地址。
她确实是没吃饱。
算了算时间,可能还得有个30分钟过来。
于是她转过头去看向床上的叶秋。
把人挪动挪动,然后把他裹到被子里面去。
S市的晚上还是比较冷的,喝了酒再着凉,明天他不感冒算他厉害。
却被叶秋抓住了手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只是眼神还有迷迷糊糊的样子,估计酒没完全醒。
“你为什么……去相亲?”
他问道:“爸妈……没有催你。”
“因为你相亲对象是叫周小姐嘛。”
吴驹坐在床边上俯视他。
叶秋和叶修是双胞胎,共享同一张脸,但基本上不会有人把他俩认错。
“为什么相亲?”
叶秋又问了一遍,固执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妈叫我去,不敢抗旨。”
吴驹说道。
“……”
叶秋从床上坐起来,从混沌的脑子里面搜查了一下印象,记起来某位周姓阿姨。
那阿姨和他家来往并不是很多,但和吴驹原生家庭来往很密切。
小时候听父母讲过,说要不是因为他家能够保住吴驹,再加上那阿姨来晚一步,那吴驹或许就不会在叶家长大。
她在叶家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口,而在周家这么短暂的时间,就改口了。
“你既然醒了,一会儿多喝点热水代谢酒精,免得早上起来头疼。”
吴驹说着,去拿酒店的热水壶烧水。
然后就听到,叶秋突然来了一句“我不可以吗。”
吴驹:?
什么可不可以的,前言不搭后语。
她对于叶秋喝多了亲自己那一下,没有多余的感觉。
都醉成那样子了,还能要求他负责吗,没必要。
“什么不可以?”
她转过身去,热水壶在加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我做你相亲对象,不可以吗。”
叶秋扶着自己的头,看向她,说道:“我和你结婚……不可以吗。”
——得,还醉着呢。
吴驹其实并不是很想和醉鬼说话,每次叶秋喝醉了,第二天醒了就直接断片。
甭管他前一天干了多离谱多神经的事,第二天都一概想不起来。
于是她懒得和他计较,转过身去看热水壶什么时候烧开。
却没想着叶秋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用手抓住她双臂,把她翻到面对自己的位置,说道:
“反正都要联姻,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吴驹是真不想和他谈这种话题。
一,她是自由恋爱派,自己把公司搞大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商业联姻。
二,就算是要商业联姻……叶父叶母也是不会同意的。
叶家和吴家的业务有部分是重合的。
而现在吴氏集团在她的掌控下发展壮大,早已经超过了叶氏。
那么联姻算什么?那叫吞并。
在一起的风险远大于收益。
叶秋和叶修还不一样的点在于,因为哥哥自己放弃了继承权,他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既然是继承人,那么一切就不能那么任性。
在叶修跑路之后,叶父叶母对他的管控可谓是远超从前。
“你是我哥。”
她说道。
“又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我不是叶修?”
叶秋还在继续说着话,“因为我必须要继承叶家?”
“但我本不需要这样!”
从小到大,叶修都比他要优秀。
不怎么努力的学习,成绩就比他好,不管是学什么东西,他都比他要优秀那么一截。
而妹妹来了家之后,明明尽心尽力照顾妹妹的是他,可妹妹还是更喜欢叶修。
他从小就知道,未来会接手叶家的人是哥哥,而他也愿意去辅佐哥哥。
亲人之间血浓于水,更不要说是双胞胎。
虽然对于叶修处处压自己一头很不爽,但他最多也就不爽一下,不会恨他。
然而叶修跑了。
父母将原本寄托到叶修身上的东西,全都交给了他。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天翻地覆。
他在叶秋之前,先是继承人,再是他自己。
连婚姻也是,必须要听从安排。
可是凭什么?
“那些都并不是重点。”
吴驹看着他。
明知道叶秋明天醒了百分百什么都不记得,但还是说道:
“重点是,你并不爱我。”
对,重点是,她从未在叶秋的身上体会过,那种非她不可的爱。
在他的人生中有太多太多高于她的东西。
而她只想要独一无二的爱。
吴驹的双手握住了叶秋的双手,把他的手拿下去。
“你病急乱投医,我不会生气,但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是你自己说过的,你说过你不会喜欢我,死都不会。”
她表情淡淡的说道:“哥哥。”
热水烧开了。
发出了‘呜’的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