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家男人没给你足够关爱,脑子里就想着那点事了?”
江日兰上下打量着那个人,气头上来了,她毫不客气回怼。
“你!”
那个女人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哪有人会把那些事搬到台面上说的!
“你谁啊?你是这个小组的吗?你就来。”
跟她一个组的短发女生嚷嚷了一句。
江日兰走出来,王彩凤不想闹这么大,把罗梅梅吸引回来,伸手要拦下她。
这下,江日兰更气了。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她怎么还要帮其他人着想?
江日兰还以为她还要维护那些人,气更是没打一出来。
她没搭理,走了出来,拿起放在王彩凤旁边需要缝补的衣服。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
“两个组的,全让她一个人做?你们组长是谁?谁安排的?”
她目光犀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王彩凤有些害怕,但又十分欣慰。
害怕的是,要是罗梅梅回来了,到时候怪到女儿身上怎么办?
罗梅梅倒是没有什么,而是她身后的那个人,可不是个善茬。
她欣慰的是,终于有人站在她身旁支持她
王彩凤泪光闪烁,手扯了扯江日兰的衣角。
江日兰低头看去,看清了母亲眼里的害怕和惶恐。
她心头一震,顿时反应过来。
老妈不是在意别人,而是怕她受到牵连。
可她来这里,不就是要帮爸妈改变结局?
如果连这点都害怕的话,那她就不会来这里!
那些人听见江日兰的话后,根本不在意,互相看了一眼,又笑出声。
“原来是王彩凤那个女儿啊,这么不在你老公怀里哼哼,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可不是你们村,不是你豪横的地方。”
王彩凤小组这边两个女人只互相看一眼,没有说话,低着头,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惹火上身。
江日兰握住王彩凤拉自己衣角的手,以示安慰。
随后,她快步走过去,揪起刚才短发女生的衣领。
女生比较瘦,力气也比较小,更是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拽了起来。
“怎么,你是组长啊?”
女生被江日兰浑身的戾气吓得缩了下脖子,但她又仗着罗梅梅的势这么久了。
第一次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说,她也恼火,梗着脖子看她,气势却稍弱。
“我不是组长怎么了?组长就是这样安排的,不行吗?”
“再说了,你妈都没说什么,你吵吵什么?”
旁边那个女人被这架势吓到,不敢跟着附和。
江日兰冷嗤一声:
“不说就不存在错误了吗?你现在被我打一巴掌,还会唧唧歪歪吗?”
“都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是新社会,你还想当奴隶主了?仗势欺人的东西。”
江日兰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熏陶,这些话骂得也是顺口。
哪曾想,这话一出来,那短发小姑娘的小脸蛋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你、你可别胡说八道!”
江日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不就是往她头上扣帽子吗?
现在的人,尤其是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最是怕被扣帽子了。
江日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她还没有蠢到要把爸妈拉下水的时候。
她话锋一转:“既然这样,同工同酬,我妈做了这么多,工分是不是记多点?”
那女生下意识开口:“怎么可能。”
又对上江日兰犀利的目光,她瞬间噤声了。
“我们不是计分的组长,说了不算。”
“不是你,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你们活都是这么安排的?”
江日兰微微眯起眼睛,试探着开口:“如果是这样不公平,我倒要去问问陈生,陈大队长了。”
那女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连忙摆摆手:
“别,我们干,干就是了。”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她的同伴立马去把王彩凤旁边的衣服抱走一堆。
江日兰心下了然,他们果然还是比较怕陈生的。
心里头那点怪异更浓重了。
要是陈生真有这么公平公正,足以让他们害怕。
到底又是谁,让他们又能如此肆无忌惮?
江日兰回过神来,撒开手,随后走过去把那些需要缝补的衣服分开来,让其他人拿回去缝。
跟王彩凤同一个小组的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另外两个有些不服。
江日兰也没有在意,目光落在对面空了的那台缝纫机上。
看来这个是罪魁祸首了。
江日兰勾了勾唇,等着那个人来。
江日兰让母亲去休息,自己想把那些衣裤全都打上补丁补好。
王彩凤摇摇头,伸出手比划,神情着急。
江日兰看不懂她的比划,但她今天出门拿了纸笔,递给她,让她写下来。
王彩凤也是读过书的,写出来的字娟秀又漂亮。
江日兰凑过去看。
“等会你可不要上前去,站在妈妈身后,罗梅梅不是你能得罪的。”
江日兰看看字条,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心里头泛起苦楚。
自己都这么委屈了,还想着她。
江日兰想摇头,但看见王彩凤那双坚毅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她可以先观察形势看看。
她开始埋头缝衣服。
半个钟后,门口传来雀跃的声音。
江日兰往外瞧,看见一靓丽女子走进来,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漂亮又明媚。
这就是罗梅梅?
名字倒是跟罗春梅的相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难缠。
江日兰不语,只是不动声色观察着。
那人走进来,眉梢上扬,可见的高兴。
“这次镇上的绣娘比赛,我要赢定了!”
罗梅梅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见众人没有像之前一样恭维自己,反倒都低着脑袋,沉沉闷闷的。
“张晓玲、冯昭媚,你们在做什么呢!”
罗梅梅从来没有被这么冷落过,生气瞪着她俩。
被叫名字的两人抬了下头,示意她的位置。
罗梅梅皱眉,走过去,拿起放在自己位置旁边的衣服。
这不就是需要缝补的那些衣服吗?!
罗梅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气愤将衣服摔了回去,扭头看向王彩凤。
“彩凤,我出去前是怎么说的?你这是把你自己的任务给我做了?”
“彩凤,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嘴巴哑了还不够,还想耳朵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