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瑞玲家里出来,江日兰也了解了个大概。
大概是杨瑞玲破坏了陈生父母的婚姻,用了不太好的手段,导致陈生母亲的离开。
最近天气干燥又有点冷,江日兰走在路上,秋风卷起鬓边的发丝。
她站在田埂上,眺望着万里无云、湛蓝如海的天空。
即使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她都感觉有点冷。
陈生母亲举报无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
原来这就是陈生会直接免去王强职位的原因。
他是真的痛恨这种身处其位,而不谋其职的人,更是痛恨那些用身份谋利之人。
江日兰眯起眼,抬起头,让暖阳照在面庞上。
她勾了勾嘴角。
这倒是如她意了。
-
缝纫组。
江日兰还没进来就听见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
临近三年一度的庙会,最近每个人都很忙。
缝纫组正在缝制庙会上表演需要的衣服。
这些衣服虽然是一次性的,庙会后更是需要烧毁,但是做工要求很精细。
现在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除了罗梅梅。
她懒散惯了,现在正坐在那台缝纫机面前修指甲,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王彩凤分到的任务比较多,江日兰走过去帮忙,想让母亲先歇会。
哪知道罗梅梅把自己的搪瓷杯举了起来。
“诶,后勤的,这里要加水。”
江日兰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只好起身去拿水壶倒水。
刚倒上水,罗梅梅摸了摸搪瓷杯,秀眉皱起。
“你这个后勤怎么做事的?水这么烫,不知道晾一晾啊?是要烫死我吗?”
罗梅梅语气温温柔柔的,似乎只是单纯的提醒,可她眼里的得意,只有江日兰看得清清楚楚。
“长这么大,知道是开水,不知道自己开盖晾晾吗?”
江日兰不受气,有气就怼,“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你!”
罗梅梅差点没能维持面上的体面的笑,但还是那副为你好的模样。
“后勤,你怎么说话的?现在大家伙都这么忙,你把开水弄成这样还让大家怎么喝?”
“难不成,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罗梅梅又靠回椅子上,指了指外头。
“去把阁楼打扫了吧,好好锻炼你的耐性。”
江日兰皱眉,这里的阁楼早就不用来放东西了,上面全都是一些废弃物件。
她不想去,开口想反驳,又被旁边一声咳嗽止住了话头。
王彩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纸团,抬起手指了指外头。
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江日兰收了话头,回去把水壶放好。
她打开王彩凤塞过来的纸条,看见上面留的字,差点没厥过去。
“别气,这次人家说得也没错,现在正忙呢,要是开水也不好喝。”
“扫阁楼也好,你也见不着她了。”
江日兰要的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有人支持自己。
更何况,显然是罗梅梅欺负自己,自己母亲还站在别人那边。
她心里头更委屈了,鼻头有些泛酸。
但她还是拿着所谓的扫帚,爬上木梯子,走上了阁楼。
阁楼上没有什么光,唯一的光线是几个空出来的砖块,弄成的通风口。
阳光从外头射进来,微小的尘埃在里头沉沉浮浮。
这上面堆着断胳膊断腿的桌椅,还有不要的铜镜、大鼓……
物件上面堆满了灰尘,还有交织的蜘蛛网。
江日兰站在这里,就能闻到那厚重的灰尘味,还夹杂着木头潮湿的腐朽味。
她没想来扫,刚找了块地方坐下,楼下传来重重的“啪嗒”一声。
江日兰暗道不好,连忙起身,阁楼入口,探出脑袋往下看。
原本连接楼下和阁楼的木梯子,倒在了地上。
而罗梅梅站在旁边,叉着腰仰头看她。
见她看下来,罗梅梅挑衅地挑了下眉。
“我看你悔过态度不端正,你就好好在上面反省吧!”
“还有,别想着到处勾引男人!”
罗梅梅说着警告的话。
“罗梅梅!”
这里距离一楼的高度很高,怎么也有三米,江日兰惊得大喊了一声。
可罗梅梅已经转过身离开了,潇洒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罗梅梅!”
江日兰又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靠!”
她气得重重锤了一下木板,眼眶发红,委屈又气恼。
真是狗仗人势!
又叫了几声,见还是没有回应,她只好作罢。
这个阁楼不是在旧祠堂里的,而是从旧祠堂出来,建在旁边的偏房中的小阁楼。
现在都忙着,缝纫机声音大,路过这边的人少。
她现在再怎么叫,也没有人听到的。
最后,还是下工后,王彩凤找不到江日兰,架好木梯子走上来,才发现她还被困在上面。
看见她,江日兰更是来气。
她一声不吭,跟在王彩凤后面下来。
江日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王彩凤因为说不了话,伸手扯她的衣角,江日兰都没有搭理。
她实在是委屈极了。
回到家,江大海立马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
自己女儿冷这张脸,什么话都不说,自己老婆又跟自己着急比划。
“怎么了这是?”
“你自己问问你老婆。”
江日兰其实已经不气了,只是单纯觉得委屈。
就算陈德坤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她都没有这么委屈。
明明是自己最亲的人,反倒不相信自己。
她就是委屈。
说完这句话,江日兰转头走去灶台那,准备做今天的晚饭。
灶台上放着一把小野菜,看来江大海是打算煮野菜稀饭。
江大海跟自己的妻子了解过情况之后,走了过来。
“闺女,你妈说知道错了,不是不理解你的感受,只是不想你们起冲突。”
江日兰还是有些别扭,王彩凤走过来,又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又抬起手比划,似乎在跟她道歉。
江日兰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你们帮别人说话,我就是很委屈啊。”
她小声说着,王彩凤慌了,抬手给她擦眼泪。
江大海走过来,抱住两人。
“是爸妈的错,爸妈只是不想你受伤害,却忽略了你的想法。”
江日兰从情绪中缓了过来,从江大海怀里出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拉出那袋精面粉。
“我们今晚做大馒头吃!”
江父江母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惊讶开口。
“这、这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