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嚣张的两个人,江日兰实在是受不了了,毫不犹豫开口就骂。
“你两可真是蛇鼠一窝,更是一个搅屎棍一个苍蝇,除了臭就是恶心人!”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绿豆配王八,耀华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爸妈吧?”
耀华一出,罗春梅瞬间炸了,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狰狞。
“你!”
她眼珠子瞪着江日兰,颤抖地指着江日兰。
“你有什么资格提耀华!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耀华才会没了!”
沈德坤见状,眉头拧起,却没有让罗春梅继续骂下去。
他抬起手,拦下要冲出去跟江日兰大干一场的罗春梅。
“江日兰,要是你把剩下的票据,还有存的那些钱给我,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给你住一晚。”
江日兰除了他,整个村子都没有人可以依靠。
沈德坤神情温和,眼睛却精明得跟掉进油缸里的老鼠,令人犯恶心。
江日兰顿时明白,两人为什么要把她的东西全都丢出来。
她跟沈德坤说剩下的票据都放在家里了,现在两人找不到,急了。
她可以自己给,但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威胁自己!
原本她还想好聚好散,收拾好东西就走,缝纫机什么的,她也不在乎了。
哪曾想,两人实在是太贪心了。
江日兰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而是抱紧了手里的衣服。
“哼,真是把自己当好回事了,芝麻小好官位是没有的,谱是要显摆的。”
想象中江日兰跪地求他收留的画面没有出现,沈德坤愣了愣。
“牙尖嘴利,要是没有我收留你,你就睡外头吧,被毒蛇野狗吃死你!”
罗春梅站在他身后,得意笑着。
江日兰将他们恶臭的嘴脸一一看在眼里。
人与人之间,最看重诚信。
既然沈德坤不认,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沈德坤就算有了缝纫机,如果没有转卖证明,想卖也卖不掉。
一个点子在脑海中形成,她勾唇笑了笑。
她大剌剌走过去,想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却被两人拦在外头。
沈德坤:“耳朵聋了?都说这是我家,要进来,先给钱!”
“放心。”
江日兰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早没了曾经的情谊,只剩下赤裸裸的厌恶和愤怒。
“我不会住你俩的狗窝,我只是拿我的东西。”
不等沈德坤开口,屋里传来嚷嚷。
“给你!快把你这些烂东西拿走!”
罗春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她屋里,把她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通通都丢在她身上。
棉袄、背心、衬衣……全都砸过来,这些衣服带着重量,打在脸上生疼。
衣服掉落,全都掉在了地上。
江日兰松开手,刚刚的衣服也掉在那堆衣服堆上。
她睁开眼,眸光暗沉冷漠,压抑的怒意已经濒临极限。
她把还挂在头上的裤子扯下来,攥在手里,直勾勾盯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江日兰站在夜色中,屋里那点微弱的烛火照不到她的身上,犹如夺命的夜叉。
沈德坤看着这样的她,暗道不好,伸手就要护住罗春梅。
但江日兰的动作比他的要快,她迈开腿冲过去,抬起手,抽动手里的裤子。
她握着裤腿,裤头甩了出去,就这么硬生生砸在了罗春梅的脸上。
“啊!”
裤头重量大,而且系着纽扣,罗春梅都来不及闭眼,眼睛就被砸中了。
“我的眼睛!好疼好疼!德坤哥!”
罗春梅紧闭着双眼,面部肌肉扭曲,她抬起手,想碰眼睛又不敢碰,只能又哭又喊。
沈德坤拍开江日兰又甩过来的裤子,连忙把人护在怀里,呵斥道:
“江日兰,你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要不是她把我东西丢出来,我会打她吗!”
这一下,江日兰根本不解气。
江日兰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没有扫帚和砍刀。
看来早就提防着她了。
沈德坤心疼坏了,低头吹了吹罗春梅泛红的眼睛,还不忘骂她。
“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不就是几件衣服,你至于吗!”
江日兰气笑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只需他们欺负人,还不许她反击了。
“要收拾东西你就收拾,但你别想住进来!”
沈德坤见罗春梅疼得厉害,搂着她坐下,又是给倒热水,又是帮热敷的。
这是江日兰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但她现在也不稀罕了。
她走进去,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丢得差不多了,她主要是拿孩子的那个平安锁。
她的嫁妆不多,缝纫机、一床被子,还有三十块钱。
钱早就花完了,被子也早就被沈德坤给他爸妈送去了。
也就只剩下这台缝纫机,出来前,她深深看了一眼。
这次,她绝不会把缝纫机给沈德坤。
出来后,她又用一个自己之前编的竹篓,把门口那些衣服全都抖去灰尘,放进里面。
随后,她又捡起地上的那被染红的白衬衫,没有一点留恋地离开了。
月光下,她的影子越来越远。
屋里,罗春梅的眼睛用毛巾热敷后,才能睁开眼,暗恨道:
“就这么放过她了?”
“呵,一个女人,大晚上能去哪,肯定会跑回来的。”
沈德坤眯着眼看走远的江日兰,话锋一转。
“就算她不能回来,这不还有缝纫机,到时候找个机会买了,我们还用愁吗?”
“德坤哥,你好聪明哦。”
罗春梅娇笑着,靠在男人怀里。
-
江日兰背着竹篓往大队走,她现在庆幸,跟霍正庭有所谓的恩情在。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去找人家收留一晚。
已经不早了,委会院子还亮着灯,院子门口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大黄狗。
她不敢再往前,只好站在不远处大喊。
“霍队,在吗!”
她喊了几声,院子里有了动静,霍正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江日兰大包小包的,调侃道:
“呦,来感谢我哥呢?感谢人也不用大晚上来吧?”
他走近,才发现背篓里的衣服是女人的,又瞧见她郁闷的神色,立马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怎么回事,沈德坤把你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