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行歌在丹药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位上摆着十几个小瓷瓶,瓶身贴着标签,写着丹药名称。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标签,最终落在“清心丹”三个字上。瓷瓶是普通的白瓷,瓶口用红布塞着。摊主是个炼气六层的中年女修,正低头整理着其他丹药。柴行歌拿起那瓶清心丹,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倒出一粒丹药在掌心,丹药呈淡蓝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就是它了。柴行歌将丹药放回瓶中,看向摊主:“这瓶清心丹,多少灵石?”
“三块下品灵石。”女修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道友,这清心丹品质不错,炼制时加了冰心草,对清心明目的效果特别好。”
柴行歌没有还价,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块灵石递过去。灵石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灵力波动,表面有淡淡的纹路。女修接过灵石,仔细检查后收进怀里,将那瓶清心丹推给柴行歌。
“道友是准备进血色禁地吧?”女修随口问道,“最近买清心丹的人不少。”
柴行歌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将清心丹收进储物袋。他转身离开摊位,朝坊市外走去。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但他心底却是一片冰寒。
散灵粉。
吴天德果然准备了这东西。
柴行歌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脚步比来时更快。山风吹过,带来远处枫林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他握紧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回到石屋时已是午后。柴行歌关上门,将清心丹取出放在桌上。瓷瓶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瓶身的白瓷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冷光。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接下来的几天,柴行歌没有外出。他每日修炼《长春功》,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同时服用淬灵过的凝气丹巩固修为。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热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带来一种充实的感觉。
第七天清晨,石屋外传来敲门声。
柴行歌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身穿黄衫的杂役弟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柴师兄,执事堂传令,请师兄今日午时前往执事堂偏殿集合。”杂役弟子递过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简单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柴行歌接过木牌,入手微凉,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杂役弟子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青石小径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柴行歌关上门,将木牌放在桌上。木牌表面光滑,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用过多次。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储物袋。
火弹符三张,金刚符两张,清心丹一瓶,淬灵上品凝气丹九颗,青钢长剑一柄,还有二十八块下品灵石。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收入储物袋的不同夹层。最后,他拿起贴身佩戴的玉葫芦,轻轻摩挲。
葫芦表面的光泽比之前更黯淡了一些,但那种温润的质感还在。柴行歌将葫芦贴在胸口,感受着透过衣料传来的微凉触感。这是他的根本,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绝不能暴露。
午时将至,柴行歌离开石屋,朝执事堂走去。
执事堂位于黄枫谷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建筑,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殿前有一片宽阔的广场,铺着整齐的青石板,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弟子,大多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柴行歌穿过广场,走进执事堂大门。殿内空间开阔,两侧立着八根粗大的石柱,柱身上雕刻着云纹和灵兽图案。正前方是一张高大的紫檀木案,案后坐着几位执事弟子,正在处理事务。
“候选弟子往这边走。”一名执事弟子指了指右侧的通道。
柴行歌顺着通道走去,脚下是光滑的青石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通道两侧挂着几幅字画,内容多是勉励弟子勤修苦练的箴言,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偏殿在执事堂东侧,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房间。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蒲团摆在地上,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画的是黄枫谷全景,笔法细腻,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
柴行歌走进偏殿时,里面已经站了七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迅速辨认出每个人的身份。
站在窗边的是柳如眉。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长发用一根玉簪绾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正望着窗外的景色,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温婉,但柴行歌注意到她的站姿很稳,呼吸绵长,显然修为不弱。
厉飞雨站在房间中央,深蓝色劲装勾勒出精壮的身形。他看到柴行歌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柴行歌回以同样的动作,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赵铁山靠墙站着,身材魁梧,比周围人都高出一头。他穿着粗布短衫,露出结实的臂膀,皮肤呈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此刻他双臂环抱,闭目养神,但柴行歌能感觉到他体内涌动的灵力,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孙浩坐在蒲团上,一身红色劲装十分显眼。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刀刃偶尔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破风声。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但眼神锐利,像在打量猎物。
周明和李青站在一起,两人都是炼气六层修为。周明身材瘦高,穿着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折扇,轻轻摇动。李青则矮胖一些,圆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但柴行歌记得厉飞雨说过,这人擅长土系法术,防御能力很强。
最后是吴天德。
他站在房间角落,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在柴行歌进来时就锁定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柴行歌平静地与他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走到厉飞雨身边站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孙浩手中短刀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飘动。
“人都到齐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名中年修士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冷峻,五官线条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袍袖宽大,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漆黑如墨,目光扫过时,每个人都感觉像被冰冷的刀锋划过。
筑基中期。
柴行歌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威压,像一座山岳压在心头,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就是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差距,质的差距。
“我是钟离,负责本次血色禁地试炼的训话和最终选拔。”钟师叔走到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八人,“你们八人,是从数百名外门弟子中筛选出来的候选者。但血色禁地只需要五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禁地之内,危机四伏。妖兽、毒瘴、阵法陷阱,还有……”钟师叔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其他门派的弟子。七大派虽然约定共同开发禁地,但进入之后,生死各安天命。往年死在禁地里的弟子,有三成是死于妖兽,七成是死于同类的厮杀。”
房间里一片死寂。
柴行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他前世经历过这一切,知道钟师叔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禁地里没有规则,只有生存。
“当然,危机也意味着机遇。”钟师叔继续道,“禁地内生长着大量外界罕见的灵药,其中不乏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只要你们能活着带出来,宗门会按照收获的灵药价值,给予相应的贡献点。贡献点足够,就能兑换筑基丹。”
筑基丹三个字,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柴行歌余光扫过众人,看到柳如眉的手指微微收紧,赵铁山的眼皮动了动,孙浩手中的短刀停了下来,吴天德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现在,宣布最终规则。”钟师叔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玉简通体碧绿,表面有流光转动,“八人中,只有五人能获得正式名额。选拔方式很简单——毅力测试。”
他抬手一挥,八块蒲团自动飞起,在房间中央摆成一个圆形。每块蒲团之间相隔三尺,形成一个简单的阵法布局。
“这是‘重元阵’。”钟师叔道,“阵法开启后,阵内重力会逐渐增加。你们需要坐在蒲团上,运转功法抵抗重力。坚持一炷香时间,即可通过测试。坚持不住的,淘汰。”
重力测试。
柴行歌心中一动。这确实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测试方式。重力作用下,修士需要持续运转灵力抵抗,考验的是根基的扎实程度、灵力的精纯度和持续输出的能力。投机取巧在这里行不通。
“各自选一个位置。”钟师叔淡淡道。
八人互相看了看,陆续走向蒲团。
柴行歌选了靠东侧的一个蒲团,盘膝坐下。蒲团是用某种灵草编织而成,坐上去柔软而有弹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他调整呼吸,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厉飞雨坐在他左侧,柳如眉坐在右侧。赵铁山选了正北的位置,孙浩坐在西南,周明和李青挨着,吴天德则坐在柴行歌对面。
八人坐定,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钟师叔走到阵法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阵旗。阵旗通体黑色,旗面上绣着复杂的银色符文。他将阵旗插入地面,旗杆入土的瞬间,地面微微一震。
“阵法开启后不得离开蒲团,否则视为放弃。”钟师叔看了众人一眼,“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脊背。
钟师叔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咒文。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指尖有灵光闪烁,那些灵光像活物般游动,最后汇聚成一个个符文,没入阵旗之中。
阵旗开始震动。
旗面上的银色符文亮了起来,像一条条银蛇在游动。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八道银光,分别射向八块蒲团。
柴行歌感觉身下的蒲团微微一热。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压迫感,像身上盖了一层薄被。但很快,压力开始增加。柴行歌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重物压在肩膀上。他立刻运转《长春功》,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抵抗着外界的压力。
重力还在增加。
柴行歌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肌肉开始绷紧。他调整呼吸,将灵力均匀分布到全身,像一层薄膜覆盖在体表,抵消着重力的压迫。
余光扫过四周,他看到厉飞雨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还算平稳。柳如眉闭着眼睛,脸色如常,只有裙摆微微下垂,显示她也在承受压力。赵铁山浑身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有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流转,显然动用了某种炼体功法。
孙浩手中的短刀已经收起,他双手结印,周身有红色灵光闪烁,像一层火焰护罩。周明和李青背靠背坐着,两人身上都泛起土黄色光芒,显然在联手抵抗。
吴天德脸色有些发白,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
重力持续增加。
柴行歌感觉身上的压力已经相当于背负了数百斤的重物。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胸腔起伏时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蒲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运转灵力,感受着重力的变化。这种压力很奇特,不是单纯的下压,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置身于深海之中。灵力在经脉中高速运转,带来一种灼热感。
一炷香才烧了三分之一。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丹田中的灵力储备。淬灵丹药打下的底子在此刻显现出来——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更加精纯,运转起来更加顺畅,消耗也更小。重力压迫下,他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的轨迹,每一丝变化都了然于心。
“呃啊——”
一声闷哼响起。
柴行歌转头看去,只见周明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李青在旁边咬牙坚持,想要分出一部分灵力帮助同伴,但自己也已经快到极限。
“坚持住!”李青低吼道。
但周明摇了摇头,嘴唇颤抖着,最终从蒲团上滚了下来。
他落地的瞬间,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道袍。
钟师叔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阵旗一挥,周明身下的蒲团光芒熄灭。
淘汰一人。
这个结果让剩下的七人心中一紧。
重力还在增加。
柴行歌感觉骨骼开始发出抗议的声响,肌肉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传来阵阵刺痛。他咬紧牙关,将灵力运转到极致。丹田中的灵力像沸腾的泉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流,抵抗着越来越强的压迫。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柴行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擂鼓般在胸腔中回荡。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汗水顺着睫毛滴落,在眼前划出一道水痕。
余光中,他看到柳如眉依然闭目端坐,脸色平静得可怕。只有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厉飞雨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他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有血丝渗出。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睛盯着前方,像一头倔强的野兽。
赵铁山身上的土黄色光芒越来越亮,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石质纹理。他修炼的显然是某种高深的炼体功法,在这种重力环境下反而如鱼得水。
孙浩周身的红色灵光已经收缩到体表三寸,像一层薄薄的火衣。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专注。
李青的呼吸开始紊乱,圆脸上满是汗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吴天德最惨。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咬出血来。他死死盯着柴行歌,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摇晃。
重力再次增加。
这一次,压力暴涨了至少三成。
“噗——”
李青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蒲团上滑落,瘫倒在地。他身下的蒲团光芒熄灭,第二个淘汰者出现。
几乎同时,吴天德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撑地想要稳住身体,但最终还是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钟师叔已经挥动阵旗,他身下的蒲团光芒熄灭。
淘汰三人。
现在只剩下五人。
柴行歌、柳如眉、厉飞雨、赵铁山、孙浩。
重力停止了增加,维持在当前的水平。但即便如此,剩下的压力也足以让普通炼气六层修士瞬间崩溃。
柴行歌感觉自己的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黏腻难受。他运转《长春功》,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带来一丝清凉,缓解着身体的灼热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终于烧到了尽头。
当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时,钟师叔抬手一挥,阵旗上的银光骤然熄灭。
压力瞬间消失。
柴行歌身体一轻,差点向前栽倒。他连忙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
其他四人也陆续起身。
厉飞雨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朝柴行歌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柳如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静坐了片刻。赵铁山舒展了一下魁梧的身躯,肌肉蠕动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孙浩收起周身的红色灵光,重新拿出那把短刀把玩,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钟师叔收起阵旗,目光扫过五人。
“你们五人,获得血色禁地试炼的正式名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令牌。令牌通体黑色,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黄枫”两个古篆字,背面则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禁地的入口位置。令牌边缘有银色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禁地令牌。”钟师叔将令牌一一分发给五人,“令牌也是你们的保命符。在禁地内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时,捏碎令牌,可以瞬间传送到禁地入口处。但这也意味着放弃试炼,之前采集的灵药全部作废。”
柴行歌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像一块寒冰。令牌表面光滑,边缘有细微的磨损,显然已经用过多次。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
前世,他就是靠着这块令牌才逃过一劫——虽然最终还是死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用到它。
“十日后,辰时三刻,谷口集合。”钟师叔的声音依然冰冷,“届时会有筑基期师叔带队前往禁地入口。迟到者,视为放弃。”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出偏殿。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偏殿里安静下来。
五人互相看了看,气氛有些微妙。
赵铁山第一个开口:“十日后见。”他朝众人点了点头,大步离开。脚步声沉重,像一头行走的巨熊。
孙浩把玩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禁地里见。”他看了柴行歌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意,然后转身离去。
柳如眉走到柴行歌面前,微微欠身:“柴师兄,方才在阵中见师兄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师妹佩服。”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像山涧清泉。
柴行歌平静地看着她:“柳师妹过奖了,师妹才是深藏不露。”
柳如眉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离开。淡青色裙摆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某种花香,又像药香。
厉飞雨走到柴行歌身边,低声道:“这女人不简单。”
“我知道。”柴行歌将令牌收进储物袋,“十日后,一切小心。”
“你也是。”厉飞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偏殿里只剩下柴行歌一人。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光斑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飘动,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舞蹈。柴行歌站在光影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还残留着令牌冰凉的触感。
十日后,血色禁地。
前世的一切,将在那里重新上演。
但这一世,结局会不同。
柴行歌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枫林如火,燃烧着整个山谷。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
那是禁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