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望月岩上方的树冠,在潮湿的岩石表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柴行歌盘膝坐在岩边,闭目调息,周身灵力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经过昨日的战斗和交易,自己与乾坤造化葫之间的共鸣又加深了一丝——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系,仿佛玉葫在呼吸,在成长。
身后传来脚步声。
柴行歌睁开眼,转头看去。韩立从临时开辟的小型洞府中走出,左臂的绷带已经换过,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些。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韩道友恢复得如何?”柴行歌站起身。
“尚可。”韩立简短回答,走到岩边,望向沼泽深处,“关于合作之事,我考虑过了。”
柴行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晨风吹过,带来沼泽特有的水腥味和远处不知名野花的淡香。岩下的水泽中,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出“嘎嘎”的叫声。
“我可以与柴道友合作,前往铁背猿巢穴。”韩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行动前必须制定详细计划,包括引怪路线、撤退路线、应急方案。第二,若遇危险,各自保命,不必强求救援。第三,所得灵药按出力分配,若有争议,当场协商解决。”
柴行歌听完,嘴角微扬。这确实是韩立的风格——谨慎、务实、不留情面。
“可以。”他点头,“我同意。”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柴行歌答应得如此干脆。
“韩道友的条件合情合理。”柴行歌解释道,“禁地之中,本就是生死自负。能合作已是难得,不必强求舍命相救。”
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韩立心中戒备稍减。他点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回到岩洞内,厉飞雨已经醒来,正在活动左肩。伤口处敷着柴行歌给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厉师弟,我和韩道友要前往铁背猿巢穴。”柴行歌说道,“你伤势未愈,就留在此处休养,顺便看守这个据点。”
厉飞雨皱眉:“柴师兄,我……”
“你的任务同样重要。”柴行歌打断他,“望月岩位置隐蔽,易守难攻,是我们在这片沼泽的落脚点。你守好这里,等我们回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注意观察周围动静。如果发现巨剑门或化刀坞的人靠近,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
厉飞雨见柴行歌神色严肃,知道这不是客套话,便郑重应下:“我明白了。”
柴行歌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箓和一瓶丹药递给厉飞雨:“这些你留着防身。记住,安全第一。”
安排妥当后,柴行歌与韩立离开望月岩,向西而行。
沼泽边缘的路径泥泞难行,两人不得不施展轻身术,在较为坚实的草甸和土丘间跳跃前进。柴行歌在前引路,每一步都踩在记忆中的安全点上——前世他来过这片沼泽多次,对地形了如指掌。
韩立跟在身后,目光不时扫过四周。他能感觉到,柴行歌选择的路线确实巧妙,避开了几处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水洼,也绕开了几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紫色毒藤。
“柴道友对这片沼泽很熟悉?”韩立忽然问道。
柴行歌脚步不停:“来过几次。”
“一个人?”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柴行歌回答得模棱两可,“禁地之中,独行有独行的好处,结伴也有结伴的便利。”
韩立不再追问,但心中疑虑更深。柴行歌的表现太老练了,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六层弟子该有的样子。不过眼下两人是合作关系,只要目标一致,有些秘密也无妨。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干燥的林地。树木不高,但枝叶茂密,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点。林间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虫鸣和窸窣的爬行声。
柴行歌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韩立立刻收敛气息,顺着柴行歌的目光看去。前方二十丈外,一丛灌木微微晃动,隐约能看到一抹灰褐色的皮毛。
“铁齿獾,炼气五层。”柴行歌低声道,“这种妖兽嗅觉灵敏,擅长挖洞,通常独居。它的皮毛可以炼制低阶防御法器,牙齿和爪子也能卖些灵石。”
“要动手吗?”韩立问。
柴行歌略一思索,点头:“试试配合。”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青钢长剑出鞘的瞬间,剑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泽——那是《锐金诀》加持的效果。柴行歌身形如电,直扑灌木丛,剑尖直指那抹灰褐。
铁齿獾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从灌木中窜出。这是一只体长三尺有余的妖兽,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短毛,嘴巴突出,露出两排泛着寒光的利齿。它后腿一蹬,不退反进,朝着柴行歌扑来。
柴行歌不闪不避,长剑斜撩,精准地斩向铁齿獾的前肢关节。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铁齿獾虽然反应迅速,仍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溅出。
妖兽吃痛,更加狂暴,张口喷出一团腥臭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显然含有剧毒。
柴行歌早有准备,身形后撤的同时,左手掐诀,一道清风凭空而生,将毒雾吹散。这是《御风诀》的基础应用,虽不精妙,但实用。
就在铁齿獾注意力全在柴行歌身上时,韩立动了。
他没有使用法器,而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三张符箓——火弹符。符箓脱手的瞬间,韩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虚画一道符文,口中低喝:“疾!”
三张火弹符并未直接射向铁齿獾,而是呈品字形落在妖兽周围的地面。符箓触地即燃,化作三个火圈,将铁齿獾困在中央。火焰不高,但温度惊人,铁齿獾的皮毛开始卷曲焦黑。
妖兽惊慌,试图冲出火圈。柴行歌看准时机,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铁齿獾咽喉。铁齿獾勉强侧身,剑锋擦过脖颈,带起一蓬血花。
韩立再次出手。这次他用的是一枚青色飞针——细如牛毛,快若流光。飞针悄无声息地穿过火焰缝隙,精准地刺入铁齿獾的左眼。
“嗷——”
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铁齿獾彻底疯狂,不顾火焰灼烧,朝着柴行歌猛扑。柴行歌却不硬拼,脚下步伐变幻,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始终与妖兽保持一丈距离。
韩立又取出两张冰锥符。符箓激发,两道尺许长的冰锥破空而出,一左一右射向铁齿獾的后腿关节。
“噗噗”两声闷响,冰锥入肉。铁齿獾后腿一软,扑倒在地。柴行歌抓住机会,长剑如虹,刺入妖兽心脏。
铁齿獾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时间。两人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却配合得默契十足——柴行歌主攻牵制,吸引注意力;韩立辅助控场,寻找破绽;最后柴行歌一击毙命。
柴行歌收剑,看向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刚才那一战,韩立对时机的把握、符箓的应用、以及那枚飞针的精准,都远超普通炼气期修士。不愧是未来的韩老魔,战斗天赋果然惊人。
韩立也在打量柴行歌。刚才柴行歌展现出的剑术扎实老辣,每一步移动都恰到好处,既能牵制妖兽,又不暴露破绽。而且柴行歌对《锐金诀》和《御风诀》的应用炉火纯青,显然在这两门功法上下了苦功。
“韩道友的符箓用得精妙。”柴行歌开口道。
“柴道友的剑术也不差。”韩立回应,语气平淡。
两人都没有多说,但心中都对彼此的评价提升了一截。
柴行歌走到铁齿獾尸体旁,熟练地剥皮取齿。妖兽的血液腥咸温热,皮毛坚韧粗糙,利齿坚硬冰凉。他将材料分作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韩立。
韩立没有推辞,收下后问道:“柴道友似乎很擅长处理妖兽材料?”
“熟能生巧。”柴行歌简单回答,将另一份材料收入储物袋。
两人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中,又遇到了几只禁地生物——一条潜伏在水洼中的毒鳞蟒、三只成群的黑喙鹫幼鸟、还有一窝拳头大小的毒火蜂。每次遭遇,两人都迅速配合,柴行歌正面牵制,韩立侧面辅助,战斗效率越来越高。
柴行歌注意到,韩立的手段层出不穷——符箓、飞针、诡异的身法、甚至有一次用了某种能短暂致幻的粉末。虽然都是低阶手段,但组合起来效果惊人。
韩立也发现,柴行歌的剑术看似简单,实则千锤百炼。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多余花哨。而且柴行歌对妖兽的习性极为了解,总能预判它们的攻击方式,提前做出应对。
这种默契在无声中建立。两人很少交谈,往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意图。柴行歌心中感慨——前世他与韩立并肩作战多年,才培养出这样的默契,这一世却提前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重生的优势之一。
午后时分,两人来到一片丘陵地带。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这是灵药生长的征兆。
柴行歌放慢脚步,仔细辨认方向。前世记忆中,那处生长紫猴花的妖兽洞穴应该就在这片丘陵的北侧,靠近一处瀑布。洞穴的主人是一对“影月狼”,炼气七层妖兽,擅长隐匿和突袭。
“快到了。”柴行歌低声道,“前面可能有影月狼,这种妖兽嗅觉和听觉都很敏锐,我们得小心。”
韩立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匿息符,递给柴行歌一张。两人激发符箓,周身气息顿时收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匿息符的效果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足够了。
两人继续前进,脚步更轻。丘陵间怪石嶙峋,藤蔓缠绕,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林间光线昏暗。柴行歌能听到远处瀑布的水声,哗哗作响,空气中水汽渐浓。
又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缓坡。坡下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尽头,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十丈高的崖壁上垂落,砸入下方的深潭,溅起漫天水雾。瀑布右侧,崖壁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那里。
柴行歌正要示意韩立观察洞穴情况,忽然脚步一顿。
他抬起手,示意停止。
韩立立刻停下,顺着柴行歌的目光看去。谷地中一片狼藉——几棵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折断,地面有焦黑的痕迹,岩石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除了水汽和草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更重要的是,柴行歌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那感觉极其轻微,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根本察觉不到。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虽然很快扩散消失,但水已经不再纯净。
柴行歌脸色微变。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散灵粉!
前世在血色禁地,他吃过这种阴毒药物的亏。散灵粉无色无味,撒在空气中,修士吸入后,灵力运转会逐渐滞涩,虽然不会完全失效,但在关键时刻哪怕慢上一丝,都可能致命。
而且散灵粉的效果会持续数个时辰,期间修士实力至少下降两成。
“有问题。”柴行歌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谷里有战斗痕迹,而且……空气中有散灵粉。”
韩立瞳孔一缩。散灵粉的名头他听说过,这是魔道修士常用的阴损手段,七大派弟子很少使用。
“有人来过,而且用了散灵粉。”韩立沉声道,“是冲着洞穴里的妖兽,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也可能是冲着可能来此采集灵药的人。
柴行歌心中警铃大作。前世这处洞穴是他独自发现的,当时并没有其他人来过。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难道连这里也……
“先隐匿,观察情况。”柴行歌做出决定。
两人绕到谷地上风处,找了一处岩石缝隙藏身。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谷地,又能借助岩石遮挡身形。
柴行歌收敛全部气息,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扫过谷地。他能“看”到,洞穴外的战斗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折断的树木断口新鲜,血迹还未完全凝固。
洞穴入口处,散落着几撮银灰色的狼毛——那是影月狼的毛发。看来洞穴原来的主人已经遭殃。
柴行歌的神识继续延伸,试图探查洞穴内部。但洞穴深处似乎有某种禁制或天然屏障,神识无法深入。
他收回神识,眉头紧皱。
情况不对。
如果只是有人杀了影月狼,采走紫猴花,那倒也罢了。但为什么要用散灵粉?对付两只炼气七层的妖兽,需要用到这种阴毒药物吗?
除非……
柴行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散灵粉不是用来对付妖兽的,而是用来对付可能随后到来的其他修士的!
有人在守株待兔!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很可能还藏在附近,等着散灵粉生效,然后出手偷袭。
“韩道友。”柴行歌用传音入密之术,声音直接传入韩立耳中,“情况可能有变。我怀疑有人设伏。”
韩立面色不变,但眼神更加锐利。他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屏息凝神,仔细观察谷地每一处角落。风吹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瀑布水声轰鸣,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七彩光晕。
时间一点点流逝。
柴行歌能感觉到,散灵粉的效果正在逐渐显现。他的灵力运转速度比平时慢了约一成,虽然影响不大,但若与人交手,这点差距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冒险探查,还是立刻撤退?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那声音很轻,混杂在瀑布水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柴行歌和韩立都听到了。
洞穴里有人!
而且听那咳嗽声,似乎受伤不轻。
柴行歌与韩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如果设伏者藏在洞穴里,为什么会发出声音暴露位置?如果不是设伏者,那又是谁?
“我去看看。”柴行歌传音道,“韩道友在此接应。若情况不对,不必管我,立刻撤退。”
韩立摇头:“一起。”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然合作,就没有让同伴独自冒险的道理——这是韩立的行事准则之一。
柴行歌看了韩立一眼,没有坚持。他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金刚符,激发后贴在身上。淡金色的光罩浮现,将周身护住。
韩立也做了同样准备。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缓坡,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靠近洞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识全开,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袭击。
距离洞穴入口还有十丈时,柴行歌再次停下。
他闻到一股更浓的血腥味,从洞穴中飘出。那味道新鲜刺鼻,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草香气——是紫猴花特有的清香!
紫猴花还在!
柴行歌心中一动,但警惕不减。他示意韩立从左侧绕行,自己则从右侧靠近。两人呈夹击之势,缓缓逼近洞穴入口。
洞穴入口约一人高,内部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况。洞口处的岩石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应该是影月狼留下的。地面散落着更多狼毛和血迹,还有一些碎裂的骨片。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剑,一步踏入洞穴。
洞内光线昏暗,但修士目力远超常人,仍能看清大致轮廓。洞穴不深,约三丈左右,尽头处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两具影月狼的尸体倒在那里,脖颈处都有致命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在空地角落,一丛淡紫色的灵药静静生长——正是紫猴花,而且不止一株,足足有五株!
柴行歌目光扫过,心中一震。五株紫猴花,这价值远超预期。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吸引。
紫猴花丛旁,靠坐在岩壁上的,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黄枫谷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约莫二十岁年纪,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他闭着眼,呼吸微弱,显然重伤濒死。
柴行歌认得这张脸——前世在黄枫谷,他见过此人几次,但交集不深。印象中这人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名字好像叫……林远?
韩立也从另一侧进入洞穴,看到眼前景象,眉头微皱。
“是同门。”柴行歌低声道,但手中长剑并未放下。
他走到林远身前,蹲下身检查。伤口是从左肩斜劈至右腹,深可见骨,内脏可能都受损了。这种伤势,若非修士体质强于凡人,早就死了。
柴行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疗伤丹,塞入林远口中,又运起灵力助其化开药力。丹药入腹,林远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
“他怎么会在这里?”韩立问道,目光扫过洞穴,“影月狼是他杀的?”
柴行歌摇头:“不像。伤口是利器所伤,不是妖兽爪牙。而且……”他指了指林远右手紧握的东西,“他手里有东西。”
那是一块碎布,染着血,但能看出原本的颜色和质地——掩月宗弟子服饰的布料!
柴行歌瞳孔骤缩。
掩月宗!
前世陷害他的那个“白莲花”师妹,就是掩月宗派来的细作!难道这一世,掩月宗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
“散灵粉……掩月宗……”柴行歌喃喃自语,脑中念头飞转。
前世记忆如碎片般闪过——血色禁地中,掩月宗弟子确实喜欢用阴损手段;他们经常设伏偷袭其他门派弟子;而且掩月宗与黄枫谷表面和睦,实则暗斗不断……
如果林远是被掩月宗弟子所伤,那对方很可能还在这附近!散灵粉就是他们布下的陷阱,目的不仅是猎杀妖兽、采集灵药,更是要清除可能到来的竞争者!
“韩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柴行歌站起身,语气急促,“掩月宗的人可能就在附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韩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点头,目光扫过那五株紫猴花:“灵药怎么办?”
柴行歌略一思索,快速做出决定:“采走四株,留一株。动作要快,采完立刻走。”
他走到紫猴花丛旁,取出玉铲,小心翼翼地将四株紫猴花连根挖出,装入特制的玉盒中。韩立则负责警戒,神识全开,探查洞穴外的动静。
就在柴行歌采完第四株紫猴花,准备收手时,洞穴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听,但在柴行歌耳中,却如寒冬冰水,浇得他浑身发冷。
“黄枫谷的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声音从谷地中传来,距离洞穴入口不到二十丈。
柴行歌缓缓站起身,握剑的手紧了紧。他转头看向洞穴入口,透过昏暗的光线,能看到外面站着三个人影。
中间一人,白衣胜雪,身姿窈窕,正是前世那个“白莲花”师妹——柳如眉!
而她左右两侧,各站一名掩月宗男弟子,一人持刀,一人握鞭,气息都在炼气七层以上。
柴行歌的心沉了下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