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古墓回来后,就认真研究元婴前辈的药书和他一生修炼笔记,特别是炼丹笔记。阿星白天去森林里寻找草药灵药,晚上研究各种草药的药理,并用前辈得来不知品的丹炉炼过数次。
今天又带小白去寻找药材去,在一片繁茂的榕树林中,气根垂落如帘,交织成一片绿色的迷宫。阳光奋力穿透层层叠叠、绿得发油的肥大叶片,只在地上投下几缕斑驳破碎的金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殖质混合的湿暖气息。
少年阿星屏住呼吸,整个人趴在一处潮湿的泥地上。他面前,是一个幽深的洞穴,洞口有水桶粗细,边缘光滑,隐隐散发着一股腥膻之气。他身旁,一只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缕银毫的小天狐,正警惕地耸动着尖尖的鼻子,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呜”声。
“小白,确定了?就在里面?”阿星压着嗓子问。
小白狐通人性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确认的光芒,像是在说:“就在里面,气息很强。”
阿星精神一振,眼中闪过渴望。他听到这里历练的修土说过,这片榕树林里有成了精怪的蛇类,其胆可入药,能强身健体,甚至对修炼内息有微弱助益。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绳索、削尖的硬木签和几片韧性极佳的龟壳,开始围绕着洞口布置一个简易却恶毒的捕蛇机关。这是他根据偷看历练者的捕猎过程,自己琢磨改良的。
就在机关即将完成的那一刻,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猛地从洞内喷涌而出!阿星汗毛倒竖,想也不想便向后急滚。
“嘶——!”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带起一股腥风。那并非他预想中的普通毒蛇,而是一条体长近三米,颈部膨起,蛇瞳猩红如血的眼镜蛇!它的鳞片并非普通褐色,而是在斑驳的光线下隐隐泛着金属般的乌光,额头顶端甚至有两个微小的凸起,仿佛要生出角来。
二界巅峰眼镜蛇王!
阿星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已经不是寻常精怪,而是即将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凶物!其毒性之烈,恐怕沾之即死。
“咔嚓!”蛇王轻易地碾碎了他辛苦布置的机关,坚硬的木签在它鳞片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它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阿星,蛇信吞吐,发出死亡的讯号。
阿星转身欲逃,但蛇王的速度更快,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瞬间便窜至他身后,高昂的蛇头猛地俯冲,毒牙闪烁着幽蓝的光泽,直刺他的后颈!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阿星甚至能闻到那毒牙上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他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安敢伤人!”
一声清冷的娇叱破空而来,如同玉珠落盘。紧接着,一道锐利的破风声响起。
“咻!”
一道银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打在蛇王的七寸之处!那并非什么神兵利刃,而只是一根看似普通的银针。然而银针上附着的无形气劲却沛然莫御,竟将凶悍的蛇王打得身躯一僵,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攻势瞬间瓦解。
阿星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一道倩影翩然而至,落在他与蛇王之间。
来者是一名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约莫双十年华,容颜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她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篓,里面装着几株还带着泥土的草药,显然是在林中采药。她神情平静,面对凶恶的蛇王,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淡然的审视。
那蛇王似乎也察觉到来者的不好惹,盘起身子,发出威胁的“呼呼”声,但却不敢再贸然进攻。
女子却不给它机会,素手轻扬,指间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三根银针。“念你修行不易,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蛇王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在对峙了几个呼吸后,似乎权衡了利弊,不甘地嘶鸣一声,缓缓缩回了幽深的洞穴之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也随之消散。
危险解除,阿星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他连忙爬起身,对着那女子深深一揖,声音还带着颤抖:“多……多谢仙子姐姐救命之恩!”
女子转过身,目光落在阿星和他身边警惕的小天狐身上,微微颔首:“举手之劳。这眼镜蛇王已至二界巅峰,非你所能对付,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她的声音清冷,却自带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是,小子记住了。”阿星连忙应道,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激,更有对这女子身手的好奇与向往。“小子阿星,不知仙子姐姐尊姓大名?”
“我叫赵悦静。”女子报上姓名,目光扫过阿星身上简陋的装备和那双对力量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她行走世间,寻觅良材,此子虽实力低微,但勇气可嘉,且能在蛇王气息下支撑片刻,心性也算坚韧。那只天狐更是灵性十足,非寻常人能得。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似乎对草药也有些兴趣?”她注意到阿星布包里除了机关,还有一些用于解毒的普通草叶。
阿星老实回答:“是,小子平时也跟着村里郎中认过几味药,但只是皮毛。”
赵悦静轻轻摘下一片身旁榕树的气根上附生的蕨类叶片,问道:“可知此物何名?有何效用?”
阿星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此乃‘石韦’,性微寒,味苦甘,利水通淋,凉血止血。”赵悦静娓娓道来,声音如清泉流淌,“万物相生相克,这榕林阴湿,毒蛇盘踞之处,附近往往生长着解其毒性的草药。方才那蛇王洞口三尺外,便有一丛‘七叶一枝花’,是解蛇毒的圣品。你若知晓,便不至于如此狼狈,甚至能反制于它。”
阿星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在眼前打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切道:“赵仙子,请您收我为徒!我想跟您学习药理,学习本领!”
赵悦静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纯粹的渴望与刚才面对危险时的坚韧,又瞥了一眼他身边那只似乎也在用眼神祈求的小天狐。
良久,她唇角微扬,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罢,你我有此一遇,也算有缘。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药理知识,至于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从此,阿星的命运轨迹,因这榕林中的一次险遇,因这位采药路过的美女师父——赵悦静,而彻底改变。
二个月后,赵悦静对阿星说:“星儿,为师要回宗门了,你明年三月初赶到东北方二千八百里处的清灵宗,参加入门考试,现离考试还有七个月,你做好准备,为师在宗门等你。”
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