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学院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云纹石柱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光芒,映照在十位学院大佬的面庞上。殿中坐着的无一不是天玄仙界跺一跺脚便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却都围着一个身穿学员服的青年——阿星。
正位上秦副院长环视一圈,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带着几分得意,抚须说道:“这几天热闹已过,现在该办正事了。小星这次夺得冠军,两个多月后就要走了,你们几个老家伙,当人家师傅总要表示表示。”
坐在他身边的林副院长放下茶盏,笑眯眯道:“秦老头,你是小星的大师傅,你准备了什么?别光顾着挤兑我们,自个儿先亮亮家底。”右边的萧副院长也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武院龙成武声如洪钟,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丹院杨百草捋着长须点头;符院长付长青和导师千幻仁也齐齐附和,殿内顿时热闹起来。
秦副院长哈哈一笑,双手挥动,掌心之间缓缓流动出一缕混沌本源,灰蒙蒙的气流宛若开天辟地之初的一缕呼吸,既厚重又缥缈,既古老又鲜活。大殿内所有灵光都为之一暗,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退避。
其余九人豁然站起,惊声叫道:“秦老头,你!你突破啦?终于跨出那一步啦?”
阿星也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师尊手心中那缕灰蒙蒙的气流,他身为混沌体,比旁人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道本源——那是天地未分之前的原始之力,是万物之母、万法之根。他忙躬身行礼:“恭贺师尊!恭喜师尊成就仙帝!”
秦副院长,也就是混元子,微笑摆手:“坐坐坐,都坐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惊小怪。”他手掌轻轻一挥,那缕混沌本源便向阿星飘来,接着说道:“小星,这缕混沌本源你收着,以后慢慢感悟。你是混沌体,这东西对旁人来说是至宝,对你来说却是本命之根。师尊没什么别的要求,只盼你日后走得更远。”
阿星双手接过,只觉得掌心一沉,那缕气流没入体内,丹田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仿佛整个天地都亲近了几分。他躬身到底:“谢谢师尊。”
太上长老缓缓起身,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却双目如炬。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两掌宽的紫黑色圆盘,圆盘通体古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层层叠叠如同迷宫,只可惜边缘缺了一个小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去了一块。他走到阿星面前,微笑道:“小星啊,师尊我多年没有出去了,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是我早年在一个秘境里得到的,我研究了大半辈子,还没研究透彻。这是个神级阵盘,几级我不清楚,还缺了个小口,你如能补全,师尊我就没有遗憾了。”
阿星双手接过阵盘,入手冰凉,神念探入只觉得一阵眩晕——其中的阵纹繁复到超出他的认知,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他郑重道:“太上长老放心,弟子一定尽力。”
太上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望:“你是我见过最有阵道天赋的年轻人,这东西放在我手里是死物,放在你手里,说不定有活过来的一天。”
林副院长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通体碧绿通透,内里封着一滴金色的血液,缓缓流转如活物。“小星,老夫没什么大本事,就这一滴天机神兽的精血。炼化之后能短暂窥见一线天机,关键时刻能救命。”他把玉牌递过去,又低声道,“神子之战凶险异常,你小子别逞强,该跑就跑。记住,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阿星接过玉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躬身道:“多谢林师伯。”
武院长大步上前,声如雷鸣:“闪开闪开,轮到老子了!”他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拳头大的金色珠子,珠子表面隐隐有雷光游走。“这是我年轻时闯雷渊秘境得到的雷罡珠,里面封着三道天雷,你打架打不过就扔出去砸人,仙君以下挨一记也得躺半年。”他粗声粗气地塞到阿星手里,又压低嗓门,“别跟你师尊说是我给的,他老嫌我教坏你。”
阿星忍笑道:“多谢武师伯,弟子一定省着用。”
丹院长慢悠悠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瓶口一开,殿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小星,这是老夫炼了三年才成的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便能起死回生。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就一颗,别指望当糖豆吃。”
阿星双手接过瓷瓶,只见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丹纹,知道这是师伯的心血之作,郑重道:“弟子记下了。”
萧副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从怀里摸出一卷图纸:“小星啊,师伯不会炼丹也不会画符,就会打铁。这张图纸是我设计的‘混沌飞舟’,能遁能战能跑,材料我给你备齐了,就装在这枚储物戒里。”他递过一枚灰扑扑的戒指,“你抽空自己炼出来,就当练手。炼废了也没事,师伯再给你备一份。”
符院长不甘示弱,掏出厚厚一沓符箓,往阿星怀里一塞:“神行符、金刚符、爆炎符、天雷符、隐遁符……各一百张,省着点用。”他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摸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箓,“这张是我压箱底的‘替死符’,能替你挡一次必死之劫。就一张,别乱用。”
阵院院长笑道:“太上长老给了你阵盘,我这个当师伯的也不能小气。”他取出一套十二面小旗,旗面绣着繁复的阵纹,“这是十二都天阵旗,能布阵能破阵,你拿回去慢慢琢磨。阵之一道,重在活用,别死记硬背。”
资深导师千幻仁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起身。他身量颀长,两鬓微霜,腰间悬着一柄无鞘之剑,剑身通体漆黑,不起眼得很。他走到阿星面前,将腰间长剑解下,递了过去:“此剑无名,随我六百年,斩过妖王,诛过邪魔。今日赠你,望你以剑护道,以剑守心。”他顿了顿,目光如剑锋般锐利,“神子之战,剑要快,心要定。你若死了,这剑我收回来也烧给你。”
阿星接过长剑,入手沉重,剑柄上还残留着导师掌心的温度。他眼眶微热,躬身道:“弟子谨记。”
执法殿殿主最后一个起身,面容严肃,平日里学员见了都要绕道走。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浑浊不清:“这是照心镜,能照出一切幻术和伪装。神子之战里阴谋诡计少不了,带上它,别被人算计了。”他顿了顿,罕见地挤出一丝笑容,“你小子虽然皮,但没犯过大事,本殿主对你印象还行。活着回来,以后执法殿缺人,我第一个招你。”
阿星抱着满怀宝物,鼻子发酸,再次躬身行礼:“多谢诸位师尊、师伯!弟子阿星,定不负所望!”
秦副院长走到他面前,大手按在他头顶,混沌之力温和地涌入,帮他梳理刚才收下的混沌本源。“小星,你记住,这些宝物再珍贵,也抵不过你一条命。神子之战,你能走多远走多远,实在不行就认输。”他声音低沉下来,“师尊老了,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阿星重重点头,眼眶通红。
十位大佬重新落座,殿内安静了片刻。秦副院长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行了行了,都别绷着脸。小星还有两个月才走呢,明天开始,我们十个老家伙轮流给你开小灶。龙老头教你怎么保命,杨老头给你补身子,萧老头教你炼飞舟,付老头教你画符,太上长老教你布阵,千幻仁教你杀人……”
“等等,”阿星弱弱举手,“师尊,剑师伯教杀人,是不是不太好……”
资深导师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教你的是剑法,杀人是你自己的事。”
众人哄堂大笑,大殿内方才的离愁别绪一扫而空。阿星抱着满怀宝物,看着面前这十位天玄仙界顶天立地的人物,忽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学员。
林副院长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小星啊,你师尊给了混沌本源,太上长老给了神级阵盘,我们九个可都看着呢。神子之战你要是打不出点名堂,回来我们十个轮流收拾你。”
阿星一个激灵,连忙正色道:“弟子一定全力以赴,为混沌学院争光,为天玄仙界争光!”
混元子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去吧,把东西收好,明天一早来我这儿,师尊先教你混沌本源的第一层用法。”
阿星再次行礼,转身退出议事大殿。身后传来龙成武的大嗓门:“老秦,你方才那缕混沌本源可真舍得啊,仙帝级的东西说给就给……”秦副院长的笑骂声紧随其后:“你懂什么,老子就这么一个徒弟……”
阿星走在回宿舍的青石小路上,夜风拂面,怀中宝物沉甸甸的,心里却暖融融的。他抬头望向天边繁星,握紧了手中的无名长剑,默默想道:神子之战,我来了。
两天后,混沌学院山门前,来了一伙青年,有男有女。正是火星仔、灵儿、风之秋、猿成刚、刘雨军刘雨如、白玉龙象,还有林倩倩林星思母女。他们好像通知过一样,几乎同时出现在学院门前。
学院守门的学员,听到是来找学长余星的,急忙传讯给余星。
余星听到传讯中介绍,知道是谁来了,“哈哈”大笑,闪电般出现学院门口。
兄弟姐妹们好几年未见,一一拥抱,寒暄一阵之后,阿星向师尊们的告别,回家一趟。
十位大佬一字排开。秦副院长负手而立,看着阿星登上飞舟,忽然高声喊道:“小星!打不过就认输——”
阿星站在船头,哈哈大笑:“知道了师尊!弟子去去就回!”
飞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天之外。十位大佬站在山门前,久久没有散去。阵院院长忽然开口:“老秦,你猜他能走到哪一步?”
秦副院长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猜,比我们想象的都远。”
山风拂过,吹动十位老人的衣袍。天玄仙界新一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