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艳被王大发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坏了。
她从来没见过王大发发这么大的火。
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王大发转过头，看着教导主任。
“还愣着干什么！”
“广播通知！”
“让全校师生去操场集合！”
教导主任连滚带爬地跑向广播室。
囡囡吓得躲到林天龙身后，死死撰着他的手。
林天全程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王大发一颗心都提到了半空，那叫一个忐忑……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王大发只感觉比过十年还久，还好，那个杀神没有再发难。
而此刻，学校方面已经安排就位，宽阔的操场上站满了人。
两千多名师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主席台上。
林天龙牵着囡囡的手，静静地站着。
王大发拎着王照的衣领，把这团肥肉硬生生拖到了台前。
孙艳躲在下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
王大发一脚踹在王照的膝盖弯上。
扑通。
王照没站稳，一下倒在囡囡面前。
面对全校两千多双眼睛。
王照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低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对……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王照哭着喊出这句话。
全场哗然。
平时横着走的王家小霸王，居然当众道歉！
囡囡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王照。
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紧紧抓着林天龙的手。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叫她垃圾女了。
林天龙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照。
“这就完了？”
王大发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凑上前。
“兄弟，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天龙指了指王照。
“我记得，这小畜生在巷子里的时候说过。”
“让我妹妹趴在地上学狗叫。”
“这事，怎么算？”
此话一出。
操场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照吓得连连后退。
让他当众道歉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要是学狗叫，他以后还怎么在泸城混？
王大发急得满头大汗。
他太清楚林天龙这种狠人的手段了。
如果不让他满意，今天绝对没完！
王大发一咬牙。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学！”
“子不教父之过！”
“我替他学！”
王大发四肢着地，趴在主席台上。
冲着囡囡。
“汪！”
“汪汪！”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堂堂宏大地产的老板。
身价过亿的大老板。
当着全校两千多人的面，趴在地上学狗叫。
所有人都傻眼了。
教导主任更是吓得差点尿裤子。
林天龙看着趴在地上卖力叫唤的王大发，点了点头。
辱人者，人亘辱之。
他不主张欺负人，但别人欺负到头上，他也势必百倍奉还回来！
“行了。”
王大发赶紧闭上嘴，抬起头，满脸讨好地看着林天龙。
林天龙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还有下次，或者被我知道你们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林天龙脚尖轻轻一挑。
旁边一个生锈的铁质垃圾桶瞬间飞起。
砰！
林天龙一拳轰出。
铁质垃圾桶直接被打穿，在空中四分五裂。
铁皮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就是下场。”
王大发吓得魂飞魄散。
连连磕头。
“不敢！绝对不敢了！”
“我发誓，以后囡囡小姐在学校，就是我王大发的亲姑奶奶！”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王大发第一个弄死他！”
林天龙懒得再听他废话。
他转过身。
牵起囡囡的手。
“走，哥哥带你去买大房子。”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下主席台。
穿过人群。
径直走出了校门。
直到那辆破旧的雅马哈摩托车轰鸣着远去。
王大发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台上。
孙艳赶紧跑上台，把王大发扶起来。
她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师生，觉得脸都丢尽了。
“王大发！你是不是疯了！”
孙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居然真的让儿子给一个捡垃圾的道歉，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狗叫！”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王大发一把甩开孙艳的手。
他满脸狰狞地盯着这个蠢女人。
“我脑子进水？”
“老子这他妈是在救你的命！”
“救全家的命！”
孙艳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那个穿破拖鞋的穷光蛋，能要我们的命？”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爸可是……”
“你爸算个屁！”
王大发粗暴地打断她。
他压低声音，凑到孙艳耳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城的雷豹，你知道吧？”
孙艳点点头。
那可是连她爸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地下大佬。
“雷豹进去了。”
王大发浑身发抖。
“就在昨天晚上。”
“连人带货，全被端了。”
“就是刚才那个穿人字拖的年轻人干的！”
孙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不仅把雷豹废了，还把人送进了局子。”
“连警局的何队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王大发死死抓着孙艳的胳膊。
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你以为我愿意学狗叫？”
“如果刚才我不那么干，别说你爸，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今天也死定了！”
孙艳的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
一股热流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名贵的貂皮大衣下摆瞬间湿了一大片。
她呆呆地看着校门的方向。
张大着嘴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微风吹过操场。
只留下浓浓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