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那辆排气管突突冒黑烟的二手雅马哈,稳稳停在云顶天宫楼王别墅的院子里。
六奶奶下车。
看着眼前占地广阔、金碧辉煌的三层大别墅。
连手脚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囡囡迈着小短腿跑进院子。
“哇!哥哥,这里好大!”
“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囡囡兴奋地在草坪上打滚。
林天龙揉了揉囡囡的脑袋。
“对,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
“你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六奶奶站在门口。
看着光亮的大理石地板。
死活不敢往里迈。
“天龙啊,这地方太干净了。”
“我这鞋底全是泥。”
“弄脏了人家要骂的。”
林天龙笑着,接把六奶奶拉进屋。
“奶奶,这房子现在写的是我的名字。”
“以后也是你的家,您老安心在这住。”
“谁敢骂您,我大耳刮子抽他。”
六奶奶眼眶红了。
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囡囡在二楼跑来跑去。
“哥哥,这个床好软啊!”
“比我们以前睡的木板床舒服多了!”
六奶奶摸着真皮沙发。
手都在抖。
“天龙,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哪来这么多钱?”
“可千万别干犯法的事。”
林天龙笑了。
“奶奶,这房子是别人送的。”
“您就安心住着。”
“等过几天,我再雇两个保姆伺候您。”
六奶奶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哪能让人伺候。”
林天龙让囡囡带六奶奶去二楼挑房间。
他自己则是走到客厅。
“喂,起来了。”
只是一连叫了几声,都无人答应。
林天龙眉头一下皱起,
只见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那只母暴龙不见了?
林天龙摸了摸下巴。
那母暴龙怎么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浑身是伤吗?
伤口虽然敷了药,但贯穿伤失血严重。
这点常识都没有?
真当自己有九条命啊。
乱跑什么。
林天龙摸出兜里的半根烟点上。
算了。
走就走吧,也许她是等不及去了医院吧。
医院那种地方,虽然治疗不太行,但至少能保住她的命……
同一时间。
泸城市警局大厅。
一辆出租车急刹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
何冰蓝跌跌撞撞走下来。
深蓝色的警服大半被鲜血浸透。
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捂着肩膀。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着白背心人字拖的混蛋。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空手接子弹。
秒杀三个持枪悍匪。
这身手简直离谱。
要不是他,自己今天肯定交代在林荫道了。
一百万医药费。
真敢开口。
等伤好了,非得查查他的底细不可。
何冰蓝咬着牙。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推开了市局的大门。
大厅里的值班警察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何队!”
“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
几个年轻警察冲上去扶住她。
何冰蓝死死抓着旁边人的胳膊。
“城郊废弃化工厂。”
“雷豹余党。”
“有重火力。”
“立刻行动。”
说完这几个字。
何冰蓝彻底失去意识。
软绵绵倒了下去。
整个市局瞬间炸锅。
特警队全副武装紧急出动。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
消息很快传到何家。
泸城顶级豪门何家。
何家家主何建国接到电话。
当场摔碎了手里价值百万的青花瓷茶杯。
“早就跟她说过,别去当什么警察!”
“非要去基层体验生活!”
“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何建国双眼通红。
大步走出书房。
“备车!”
“去第一医院!”
“把泸城所有名医都给我叫过去!”
半小时后。
第一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室。
走廊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保镖和市局的领导。
病房内。
几台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越来越平缓。
院长带着十几个各科室的主任医师。
急得满头大汗。
“何先生,何小姐失血过多。”
“子弹擦过心脉,虽然之前做了简单处理,但后来何小姐又擅自行动,致使伤口扩大,引发了更为严重的并发症。”
“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
院长擦着额头的冷汗。
不敢说下去。
何建国一把揪住院长的衣领。
“我每年给你们医院捐几千万的设备!”
“现在你告诉我没办法?”
“我女儿要是出事,你们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院长双腿发软。
汗流浃背。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提着药箱走进来。
是鬼手神医方洞平!
何建国看到来人。
赶紧迎上去。
“方神医,您快看看冰蓝!”
方洞平走到病床前。
伸手搭在何冰蓝的脉门上。
眉头越皱越紧。
足足过了三分钟。
方洞平收回手。
长长叹了口气。
“何家主,准备后事吧。”
“何小姐心脉已绝。”
“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
何建国身子一晃。
差点摔倒在地。
连鬼手神医都这么说。
难道女儿真的没救了?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慌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男子大步走进来。
市刑警队副队长,宋宇。
也是何冰蓝的狂热追求者。
纯爱战神。
宋宇身后,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
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方洞平看清老头的模样。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接惊呼出声。
“孙老!”
“您怎么来泸城了!”
来人正是京城国医圣手,孙鹤年。
医术界泰斗级的人物。
连上面那些大人物生病,都要排队请他出手。
宋宇满脸得意。
“何叔叔,我听说冰蓝出事。”
“立刻动用家族关系,把刚好在江南省讲学的孙老请来了。”
“有孙老在,冰蓝绝对不会有事。”
何建国激动得双手发抖。
这可是泼天的运气。
“孙老,求您救救我女儿!”
孙鹤年摆了摆手。
“医者父母心。”
“老夫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走到病床前。
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
摊开。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方洞平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
“太乙神针!”
“孙老居然要用这门失传的绝技!”
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孙鹤年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手腕一抖。
银针稳稳扎入何冰蓝胸口的檀中穴。
紧接着。
第二根。
第三根。
孙鹤年下针极快。
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第九根银针落下。
奇迹发生了。
旁边原本快要变成直线的心电图,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何冰蓝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何建国大喜过望。
“有反应了!”
“冰蓝有救了!”
宋宇在旁边挺起胸膛。
觉得这波英雄救美简直泰裤辣。
等冰蓝醒了,知道是自己请来孙老救了她的命。
还不感动得以身相许?
孙鹤年擦了擦汗。
长舒一口气。
“命保住了。”
“老夫这套太乙神针,已经护住了她的心脉。”
方洞平满脸钦佩。
“孙老医术通神,晚辈受教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病床上的何冰蓝突然浑身一阵抽搐。
“噗!”
一大口黑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溅了孙鹤年一身。
紧接着。
心电图发出刺耳的长鸣。
曲线瞬间拉平。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鹤年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
“太乙神针怎么会失效!”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拔针。
但何冰蓝的身体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呼吸彻底停止。
何建国目眦欲裂。
一把揪住孙鹤年的衣领。
“你不是说命保住了吗!”
“我女儿怎么没气了!”
孙鹤年浑身发抖。
“老夫……老夫也不知道啊。”
“脉象明明已经平稳了……”
方洞平看着拉平的心电图。
若有所思。
这一幕,太熟悉了……
当初在苏家的时候,自己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然后苏老爷子就七窍流血了。
现在孙老也是这样。
结果是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