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具和农具都归我们,大伯他们用什么?”王氏茫然地问道。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你还管别人!”花落很想翻白眼。
“那倒也是!”王氏很受教地点了点头。
“我都听小妹的!”禾苗憨笑道。
花落看了禾苗一眼,还真是个宠妹狂魔!
“那就这样决定了。
娘你不要去做饭。”花落交代道。
“不做吃什么啊?”王氏顿时纳闷道。
“没米你怎么做?”
他们一家会被欺负,也不是没缘由!
“只能煮点野菜汤!”王氏迥然一笑道。
“那就大伙一起煮。
不煮就大伙一起饿着。
凭什么他们都不做,就让你做。”
“我……我听小妹的。”王氏嗫嗫地回道。
“姐,你先带我去老宅看看,
我们再上山看看有什么吃的,摘一些回来。
娘你在屋里待着,不要出去,有人问起,你就说不舒服。
分家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花落安排好后,就让禾苗先带着她去看老宅子。
姐妹俩走出新宅,往山上走去。
也许是因为大白天,也许是没见过真鬼,两个年轻人都不怕。
老宅在现在他们住的这三开间斜对面山上,处于小半山腰的位置。
生活远没有现在位于山脚下,距离马路不远的三开间便利。
更不用说,三开间新起的屋,更新,设施也完善。
而老宅已经倒塌得只剩下一间半的墙,还有走水过的明显痕迹,还有闹鬼的传说。
但这个位置花落却是喜欢,前面有一块空地,可以种菜,西边的空地还可以养鸡鸭,虽然眼下已经荒草丛生,但整整就是一块好地。
房子虽然倒得只剩下墙,但墙体厚实,修补后,可以腾出两间屋,加上屋顶就能住。
其他再慢慢修,熬过这个寒冬没有问题。
到时候再引一处山泉水,就是水源。
屋旁有灶,清理一下,架上铁锅,就能生火做饭。
绕到屋后,只见一块巨石嵌入山体中,成了这房子天然的屏障,连护墙坡都省了。
就是有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不注意听不明显。
但要是在静谧的环境下,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起来确实有点瘆人。
“你娘说的闹鬼,不会就是这声音吧?”花落转头看向禾苗并问道。
“咱娘!”禾苗纠正道,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
“闹不闹鬼两说,但这里有水声,说明有水源。”花落靠着石头,静静地听着,滴水的声音更明显,而且还夹杂着水流声。
“石头里有水流的声音。”花落抬起头说道。
“水流?”禾苗跟着凑近石头,下一秒眼睛亮了,点着头,“还真有!”
“我们找找看,水流的源头在哪!”
结果他们在后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因为石头是嵌入山体,除了屋后那一部分是露出来外,看不到其他部分。
不过花落不急,反正等他们搬过来后,可以慢慢找。
这果然是块宝地,林家的祖宗比这些晚辈有眼光多了。
“姐,分家的话,不能分三开间,我们就要这里。
厨具要是不能全给,农具也得全要,不能再退让了。”花落跟禾苗交代道。
有了农具,她就能带着全家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
旺财一家没有农具自然会去买,毕竟他们有私房钱,根本不用替他们操心。
“都听小妹的!”
“你不能都听我的——”
怎么这么没主见?
“那听谁的?”禾苗一脸茫然地挠着头。
“我的意思是你也得有点主见,判断力——
就是你也得有点自己的想法。
不能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小妹不是别人!”禾苗听不懂花落的话,只听懂最后这句。
“……”
谁来告诉她,穿越后,就会得到一个跟机器人一样听话的大姐?
确定有住的地方后,花落准备跟禾苗一起上山找点吃的,
毕竟他们不是神仙,不能餐风宿露。
结果看了一眼山下的三开间。
待在家的王氏又被欺负了。
这哪能忍!
跟他们干到底!
果然,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老太婆和荷柳一唱一和的咒骂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氏是杀了他们父母的不共戴天仇人。
花落一脚踢开竹门,瞬间,三个女人全转头看来,表情惶恐。
“吵什么吵!福气都被你们吵没了!”花落呵斥道。
“花……花落,别以为我们怕你,你……你……”荷柳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原来你是结巴!”花落一下子瞪大眼,惊奇道。
“你才结巴!今儿你们一家就得搬出去!这个家容不下你们!”荷柳恼羞成怒道。
“凭什么?”
“凭我们两家分家了!”
“你说分家就分家!”
“我说的自然不算,祖母说的才算!”
“祖母,你说怎么个分法?”花落转头看向张氏并问道。
张氏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回道,
“这个家容不下你们这些不孝子——”
“你要说我们不孝,我就得跟你们掰扯掰扯了——”
花落撩起袖子,就准备讲道理。
道理要是讲不通,她也略懂拳脚。
“你不要过来,我……我喊人了!”张氏想跑,但脚软。
要不是太无聊了,而且张氏太老了,她还真想来一句——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花落忍不住翻了一句白眼道,
“祖母,说要分家的是你,我问你怎么分,你就说我们不孝。
合则,我们连问问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一家搬出去,这三开间归老大!”张氏定了定神,强势地宣布道。
“我们一家搬出去也不是不行,但至少得给我们一个落脚的屋吧。
还有其他的财产要怎么分?
总不能都给大伯,我们一家什么都分不着吧?
那祖母的心也太偏了,要是我们饿死了,做鬼也会回来找祖母的!
哪怕不饿死,闹到里正,闹到官府那,祖母没给个说法,也过不去吧?”花落冷嘲热讽道。
“死丫头……那你想怎么分?”张氏平时在窝里横惯了,但也怕官府的人,这会儿倒是有点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