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铁甲舰的舰艏。
巨大的钢铁护盾缓缓转动，露出了里面粗壮得吓人的重型线膛炮。
炮口调整仰角。
“轰——隆！！！”
五艘铁甲舰。
十门主炮。
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死神般的怒吼。
这声音。
绝不是西班牙那种前装滑膛炮“砰砰”的放炮仗声。
这是一种仿佛要撕裂海面、把天空都震出一个窟窿的恐怖轰鸣。
十团橘红色的火舌，长达数丈，瞬间喷涌而出。
浓烈的白色硝烟，直接将五艘钢铁巨兽的前甲板吞没。
庞大的舰身。
在恐怖的后坐力下，猛地向后一挫。
生铁打造的传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海面被震起一圈惨白的波纹。
十颗特制的高爆开花弹。
在膛线的赋予下，高速旋转着。
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的啸叫声。
“嗖——！”
像是一群扑向猎物的黑色死神。
精准无比地。
越过不足两里的海面，砸向了那些臃肿的西班牙盖伦帆船。
第一颗开花弹。
毫无悬念地砸在了费尔南多所在的旗舰侧舷上。
没有木板断裂的僵持。
没有炮弹镶嵌在船体里的沉闷。
“轰！”
开花弹在撞击的瞬间，触发了引信。
剧烈的爆炸在木制船体的内部轰然炸开。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一团刺目的火球腾空而起。
西班牙旗舰那引以为傲的厚实橡木船壳。
在这颗装满了高爆炸药的炮弹面前。
脆弱得像是一个被一脚踩碎的破纸盒子。
“咔嚓！咔嚓！”
整个船体中段，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足有两丈宽的恐怖大窟窿。
粗大的承重龙骨当场断裂。
木屑、碎木板，混着甲板上那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的西班牙水手的血肉。
像是一场血红色的暴雨，向四周疯狂飞溅。
费尔南多站在艉楼上。
他张大着嘴，喉咙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
刚才还在他身边叫嚣着要抢黄金的大副。
被一块横飞的锋利弹片，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溅在他的脸上，滚烫，腥臭。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战舰。
在这一发炮弹的轰击下。
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
“啊——！救命啊！”
“我的腿！”
火海中，那些侥幸没被直接炸死的西班牙水手，浑身着火，像疯了一样在甲板上乱跑。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海风的呼啸。
有人绝望地跳进海里，但很快就被船体断裂产生的漩涡吸了进去。
这只是一艘船。
剩下的九颗开花弹。
带着死神的镰刀，无情地落在了另外几艘西班牙帆船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
有的炮弹直接砸断了粗大的主桅杆。
那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木柱子，带着沉重的船帆和上面挂着的几个水手。
轰然倒塌。
把甲板砸得粉碎。
有的炮弹落入了船舱底部的火药库。
引发了更加恐怖的殉爆。
整艘船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在海面上直接解体。
巨大的蘑菇云腾起。
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留下。
这就是欧洲早期的海上霸主？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敌舰队雏形？
在跨越时代的蒸汽铁甲舰和线膛炮面前。
他们那点可怜的火力和木制船体。
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用泥巴捏的玩具。
不堪一击。
一碰就碎。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炮火停歇。
海风吹散了浓烈的硝烟。
费尔南多瘫坐在海里的一块碎木板上。
他紧紧抱着这块烂木头。
浑身湿透，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呆滞地看着周围的海面。
没有一艘完整的帆船。
全没了。
他带来的那几百个红毛鬼。
有的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焦黑碎肉。
有的还在绝望地扑腾，被冰冷的海水一口口吞噬。
海面上。
到处是燃烧的木板和刺鼻的血腥味。
“魔鬼……他们真的是魔鬼……”
费尔南多哆嗦着嘴唇，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流。
他终于明白。
那几个逃回欧洲的商人，没有撒谎。
东方，不仅苏醒了。
而且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们这些西方殖民者，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恐怖存在。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们那些抢黄金的美梦。
显得多么可笑和幼稚。
“扑通。”
几艘冒着黑烟的蒸汽小艇，从大明铁甲舰上放下。
蓝春带着陆战队士兵。
划到废墟里，像捞死狗一样，把还在发抖的费尔南多从木板上拽了上来。
随手扔在小艇的铁皮底板上。
费尔南多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像一滩烂泥一样瘫着。
不久后。
费尔南多被押上了洪武号的舰桥。
他浑身湿漉漉的，跪在冰冷的钢板上。
连头都不敢抬。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郑和穿着笔挺的黑色海军制服。
站在他面前。
一言不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欧洲探险家。
海风吹动着郑和身后的披风。
蓝春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左轮手枪。
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
“司令，这红毛鬼怎么处置？”
“全砍了喂鱼，还是带回大明去挖煤？”
郑和没看蓝春，也没看地上的费尔南多。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茫茫的大洋。
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是欧洲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
有一群贪婪的国王和商人，正做着瓜分世界的美梦。
他们以为靠着几艘木头船，就能去美洲、去非洲、去亚洲抢掠财富，建立日不落的帝国。
大明，要让他们醒醒了。
“放了他。”
郑和声音冷硬，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霸道。
没有一丝一毫的谈判余地。
蓝春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直接一脚踹在费尔南多的屁股上，把他踹得往前爬了两步。
郑和转回过头，盯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红毛鬼。
“给他一艘小艇。给他足够的淡水和食物。”
郑和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砸在费尔南多的耳膜上。
“让他滚回欧洲。”
“去告诉那些什么西班牙国王、法兰西国王。”
郑和指着脚下这片广袤的大陆。
眼神里，满是大明帝国独霸天下的森寒杀机。
“美洲。”
“是大明的后花园。”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金子。都是大明皇帝的。”
他走到费尔南多面前，用穿戴军靴的脚，挑起费尔南多满是惊恐的下巴。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木头船，比大明的炮弹还硬。”
“谁敢再来。”
郑和指了指海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碎木板和残尸。
“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