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活人?”老流浪汉瞪着浑浊的眼珠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平安。
台阶上的瘾君子抽搐得越来越弱了。
他喉咙里发出那种濒死前特有的“呼哧呼哧”声,像个破风箱在漏气。
紫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他脖子上暴起,看着随时都会崩断。
张平安没接话茬,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拉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背包。
对面的超市里还在打砸抢,警车喇叭响个不停。
这边的空气却死一般寂静。
所有躲在纸板箱后的流浪汉,都探出半个脑袋,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东方青年。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老流浪汉急得直跺脚。
“这小子是芬太尼注射过量,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你现在碰他,等会儿LApd来了,肯定把命案算你头上!”
张平安终于从包里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叠裁得方方正正的黄裱纸,还有一个装满暗红色粉末的小铁盒。
这是他出发前,在国内城隍庙门口花五十块钱买的。
本来是想去去晦气,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老伯,你们这边的神仙救不活,那是因为他们不管医疗保健这块的业务。”
张平安捏起一张黄纸,两根手指夹着,在半空中抖得笔挺。
“今天我给你们请个东方的业务骨干过来试试。”
老流浪汉看着他手里的黄纸,愣住了。
“这是什么?用来擦血的餐巾纸吗?颜色真怪。”
旁边一个裹着脏毯子的黑人小伙忍不住嘟囔:“这哥们是不是受刺激脑子坏了?”
张平安懒得解释,他将黄纸平铺在旁边一块稍微干净的砖头上。
没有毛笔,这难不倒获得满级传承的大贤良师。
他直接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挤出一滴鲜血。
随后将指尖探入那个装满朱砂的小铁盒里,用力搅和了一下。
暗红色的朱砂混合着鲜血,附着在他的指尖上。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太平要术》的竹简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第一页。
【太平清领符:祛病消灾,重塑根骨,驱除百毒。】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带着一抹妖异的红芒,猛然点在黄纸之上!
指尖在粗糙的黄纸上游走,宛如龙蛇起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
一气呵成!
他画的不是普通的鬼画符,而是蕴含了黄天大道、能强行扭转生机的古老符箓。
最后一笔勾勒完毕,张平安低喝一声:“成!”
随着声音落下,那张平平无奇的黄纸表面,竟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流光。
朱砂的颜色也变得鲜艳欲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老流浪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你……你在纸上画这些奇怪的涂鸦干什么?”
“这是要烧给他当过路费吗?”老头声音发颤。
张平安站起身,捏着那张画好的【太平清领符】,走到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前。
“这不是涂鸦,这叫免死金牌。”
他将符纸夹在指尖,根本没用打火机。
手腕猛地一抖,体内灵力顺着经络涌向指尖。
“呼”的一声!
没有借助任何火源,那张黄纸竟然在半空中无风自燃!
橘黄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符纸,却没有一点烧焦的味道,反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
周围的流浪汉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法克!他是怎么点火的?”
“魔术!这绝对是街头魔术!我在好莱坞星光大道见过!”
流浪汉们窃窃私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平安没有理会那些惊呼。
趁着符纸快要烧尽,他手一松。
带着点点火星的符灰打着旋儿,精准地落入了沸腾的大铁锅中。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用生锈水管接出来、略带浑浊的自来水,在接触到符灰的瞬间。
就像是滴入了高浓度的净化剂。
整锅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甚至还泛着一层淡泊的金黄色光泽。
水面上原本翻滚的水泡也平息下来,一股沁人心脾的热气升腾而起。
张平安从旁边抄起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
探入锅中,舀起满满一碗金黄色的符水。
碗壁温热,水波荡漾。
这碗水放在现代医学界,属于妥妥的三无产品,重金属超标的废水。
但在《太平要术》的加持下,这就是一碗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仙家圣药。
张平安端着豁口瓷碗,一步步走向台阶上那个快要停止呼吸的瘾君子。
老流浪汉吓得连连摆手,拼命往后缩。
“疯了!你真疯了!你要给他灌这脏水?”
“他本来就不行了,你这水一灌下去,直接就得送太平间!”
张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老伯,在这贫民窟里,你们的命连对街超市里的一卷卫生纸都不如。”
“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敢赌一把黄天的恩赐?”
老头被这眼神震慑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词。
张平安不再废话,走到瘾君子身边单膝跪下。
这青年的脸色已经呈现出死灰般的惨白。
胸口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白沫糊满了下巴。
张平安伸出左手,一把捏住青年的下巴。
稍微一用力,强行撬开了对方因为痉挛而紧咬的牙关。
“算你小子运气好,这第一口黄天仙酿,便宜你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碗口对准青年的嘴巴,手腕一翻。
温热的符水顺着青年的食道,咕咚咕咚地强灌了下去。
一滴都没剩。
灌完之后,张平安随手把破瓷碗扔到一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后了两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对面街上的零元购警报声还在响。
但教堂门口的这块空地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青年。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那个瘾君子毫无反应,甚至连原本微弱的抽搐都彻底停止了。
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僵硬地躺在水泥地上。
老流浪汉叹了口气,干瘪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看吧,我就说神仙也救不了。”
“年轻人,你这水直接成了他的催命符,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吧,警察快过来了。”
几个看热闹的流浪汉也摇了摇头,准备缩回自己的烂毯子里。
张平安却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急什么?让药效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
原本死寂的青年体内,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
“噼里啪啦——”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用力折断一把干燥的干柴。
紧接着。
青年原本惨白的皮肤,瞬间涌上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大量的黑色污垢和散发着恶臭的毒素,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向外喷涌。
“咔嚓!”
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青年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个夸张的虾米状。
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浑浊溃散的瞳孔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眼白变得通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夜空。
老流浪汉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青年声音直哆嗦。
“诈……诈尸了!这水有毒,他变成丧尸了!”
张平安低头看着浑身骨骼还在爆响的青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老伯,别瞎叫唤,丧尸可没这排面。”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水不仅没毒,还能生吃阎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