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驴刚踏上五楼 KtV的走廊,一个穿黑色安保服的小弟就快步迎了上来,一边引着他往喧闹处走,一边急声汇报:“驴哥!您可来了!事情是这样的——晚上余总带赌场的贵客来这边玩,我们按最高规格安排了头牌陪酒,本来好好的,没成想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撞见祁经理带着位小姐四处参观。”
“余总上来就拦着人,说祁经理带外人过来学习经验,是吃里扒外的叛徒!”小弟咽了口唾沫,语气更急,“祁经理知道余总的身份比较高,一开始还忍着没发作,可余总越说越难听,祁经理这才忍不住跟他吵起来,后来就动手了!”
赵二驴脚步没停,语气淡淡道:“动手的结果呢?”
周围几个凑过来听动静的服务员立刻七嘴八舌接话:
“祁经理太牛逼了!余总是天佑哥手底下出了名的能打,俩人居然没分胜负!”
“是啊驴哥!余总带来的人想上手帮衬,都被我们拦住了,现在俩人还在走廊对峙呢!”
说话间,前方传来隐约的争执声,赵二驴拨开人群往前走,果然看见走廊中间站着两个剑拔弩张的身影。
祁泰的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嘴角还沾着点血迹,眼神凶狠地瞪着对面的人;而他对面的余梓良,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也有些狼狈,显然他没想到祁泰的身手不弱于他。
妮可脸色苍白的站在祁泰身后,看到赵二驴过来,都没敢上前搭话。
余梓良也瞥见了赵二驴,却没起身相迎,反而抱臂靠在墙边,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刚上任的赵副总吗?来得正好,你管的人带着外人乱闯后台,还敢跟我动手,这事你可得给我个说法。”
赵二驴淡淡道:“余梓良,我们都是云顶的人,你过来玩,我们好酒好女人的招待,但不代表我们欢迎你惹事。”
面对赵二驴的指责,余梓良只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在他看来赵二驴不过是踩了狗屎运拿下彩头,才混上副总位置的乡下小子,论资历、论实力,哪点配压自己一头,甚至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好酒好女人我领了,但规矩不能破。”余梓良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直指祁泰身后的妮可,语气带着刻意的尖锐,“他带着外人乱闯后台,把咱们云顶的运营门道往外漏,这不是叛徒是什么?还敢动手反抗,真是没大没小!看来有些人是走了两天狗屎运,就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身份的小瘪三了!”
这话明着骂祁泰,实则句句暗讽赵二驴是靠运气上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祁泰当即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赵二驴眼神一凛硬生生按住,他的心里门儿清,余梓良这是借祁泰敲打自己,想让他在众人面前丢面子。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余总,KtV这块归我管,祁泰是我的人,他有没有错、该怎么管,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要是天佑哥或者云副总发话,我认;但你余梓良,还没这个资格。”
这话直接戳中了余梓良的痛处——他虽掌管赌场,却终究只是部门负责人,论权限确实矮赵二驴一头。
他脸色僵了僵,随即又冷笑起来,往后靠回墙壁,摆出看好戏的姿态:“行啊,既然你说你能管,那现在就管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咱们这位‘靠运气上位’的副总,是怎么约束自己手下的!”
周围的服务员和公主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妮可都悄悄抬起头,赵二驴似乎被逼入墙角了,如果不处置祁泰,似乎就无法给对方个交代,一旦处置祁泰,副总的威望彻底没了。
赵二驴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清晰有力:“妮可是我特意从夜莺调过来的公主。夜莺也是天佑哥旗下的产业,自家场子的人互相学习运营门道,就算现在找天佑哥对质,他也不会说我错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余梓良的脸色变了,没想到妮可竟有这层身份,更没料到赵二驴会直接搬出“自家产业”的由头,从大局上堵死了他所有反驳的余地。哪怕他还想纠结“夜莺也算外人”,可这话要是传出去,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连自家产业的人都容不下。
余梓良咽不下这口气,强行梗着脖子辩解:“就算她是夜莺的人,祁泰和我动手就是以下犯上!这总没的说吧?”
“哦?以下犯上?如果是你先动手的呢?”
余梓良脱口而出:“哪怕我先动手,他也是以下犯上。”
“那我懂了。”赵二驴拖长了语调,突然迈步走向余梓良。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抬起巴掌“啪”地落在余梓良的头顶,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他一边打,一边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说他以、下、犯、上?”
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巴掌落在余梓良头上,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可是余梓良啊!掌管赌场的实权人物,天佑哥手底下的老人,赵二驴竟然真敢动手?
直到第五巴掌落下,余梓良才猛地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嘶吼一声,拳头带着风声朝着赵二驴面门轰去:“你他妈敢打我!”
赵二驴早等着他动手,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余梓良对周围人大声喊道:“大家都看清楚了!他这是实打实的以下犯上!我身为云顶副总,今天必须好好惩戒他,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周围的服务员和安保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对!是余总先动手的!”
“驴哥是副总,教训以下犯上的人天经地义!”
这些人当中,就属祁泰叫的最兴奋最大声。
余梓良看着眼前的阵仗,气得浑身发抖,赵二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了他一军,他动手没有道理,不敢动手就只能丢人。
一时之间,他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里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