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水蛇狞笑出声，蛇头在水流中扭转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中了本座的镇魂波还能站稳，不错。”
“不过，你和那小丫头配合得倒也不错。但你觉得这样便够了吗？”
它的目光骤然一厉。
“还不动手！”
话音未落，周焱背后的石壁上，一道细细的灰白影子从一条极窄的石缝中无声刺出。
那正是渊隙魔的尖刺。
它被周焱一指重创，却没有逃走，也没有继续深入裂缝。
而是一直贴着洞壁上的沟壑潜行，借着黑鳞水蛇与周焱正面交战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周焱的侧后方。
此刻那尖刺射出之时，连水流都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它本身就是水中的一部分，完全是悄无声息！
周焱却像是背后长了眼。
“这种程度的神魂攻击也敢狂妄，真当本座元婴中期的修为是白捡的呀。”
“等的就是你这阴沟里的爬虫出来送死。”
他冷冷开口，身形未动，周身空间陡然扭曲了一瞬。
那根无往不利的尖刺在触碰到他后心半寸之处时，竟然像刺入了另一层空间，诡异地从他身侧滑了过去。
同一时间，周焱左手反手一弹，一道带着空间波纹的青灰色细芒如电般射出，直直没入了那条石缝深处。
渊隙魔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啸，石缝中翻涌出大量的灰白碎壳与暗色体液。
它仓皇地从石缝另一端弹射而出，身子断了两节甲壳，但显然还死不了。
不！
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
只是更惊更谨慎的躲了起来。
周焱微微眯起眼睛。
“没死？”
这渊隙魔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刚才那一道空间切割若是打在寻常元婴初期身上，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垂死。
可它硬生生只是脱了一层壳，就逃了出去！
这份逃命的本事，连周焱都不得不佩服，他自己也很会逃命了，但这种能力，他还真没有！
这样的种族天赋，不是人族修士能有的！
“跑得了？”
周焱刚欲追击，那黑鳞水蛇的尾巴已如铁索般拦腰抽来，他抬刀一挡，身子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
“人族，你的对手是本座。”
黑鳞水蛇的声音里满是阴毒与得意。
它的蛇尾甩动之间，带动整条暗河的水流形成一个个旋涡，将周焱卷在其中。
而那渊隙魔也并不远逃，躲进另一道狭窄石缝之后，重新蛰伏下来，只等着下一个可以偷袭的机会。
阿竹轻喝一声，手中玲珑玉净瓶脱手飞出，瓶身旋转间，喷出数十道水箭，照着黑鳞水蛇的蛇身打去。
这水箭刚刚出手，便被蛇尾一扫，纷纷偏转，只在洞壁上打出几个深孔。
有断箭反弹，直直掠向阿竹面门，她迅速施法引偏。
就这一瞬间，那渊隙魔已从她附近的一道狭窄石缝中穿过，朝她逼近。
“别走神，小丫头。”
黑鳞水蛇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以为凭你那半吊子的水法，也能伤到本座？”
“不妨告诉你，待会儿活撕了你时，本座会特地留你半条命，让你看看你焱叔是怎么死透的。”
“但你偏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了！”
阿竹牙关紧咬，却不与它斗嘴，只专心操控玉净瓶护住自身，一步一步朝周焱的方向靠拢。
周焱已在三个旋涡之间杀了出来，银色透明的刀光所过之处，水流都被切成无数段！
可黑鳞水蛇也滑不溜秋，一旦见势不对下风便立刻缩身钻进某条狭窄水道，只露出半个头，舌头吐信，嘲讽不断。
“来呀，人族，你倒是进来。”
它把身体盘进一条狭窄的水道中，只探出蛇头，暗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挑衅。
“这么点力气，给本座挠痒还差不多。”
“空间法则……嘿嘿，你那一指之力，在这里能打中本座吗？”
周焱的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一时间，洞窟里水浪翻涌、碎屑横飞，黑鳞水蛇和渊隙魔配合默契。
围着周焱进攻，还时不时攻击阿竹，让周焱没法持续追击！
阿竹在旁为他分去了一些渊隙魔的骚扰，可整体上依旧被动。
他试过两次布阵，每当他抛出阵旗，那黑鳞水蛇与渊隙魔便如发疯般扑上来，不给他任何完成阵法的时间。
阿竹看在眼里，心中渐渐焦躁。
她的确只能帮些小忙。
操控水流、偶尔干扰一下渊隙魔的偷袭路线，但真正面对元婴级的正面搏杀，她的力量还是太薄了。
“撑住，别怕，两条臭虫不值一提。”
周焱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却稳如磐石。
阿竹精神一振。
周焱没有看向她，也没有再试图用言语安慰。
他在两道旋涡交错之间微微调整了呼吸，然后左手一翻，阵盘出现在掌心。
他又一次要布阵了。
“还来？”
黑鳞水蛇嗤笑一声，蛇尾重重一甩，整个人从缝隙中射了出来。
“本座倒要看看你今日能不能把这套阵摆齐了！”
它再次扑来，镇魂波又一次从头顶爆发，比刚才更强、更急，几乎将整片水域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红。
渊隙魔也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破壁而出，三根尖刺如三根灰白色的骨枪，带着绞碎护盾的力量，直取周焱的侧肋、后心与丹田。
周焱却不躲不闪，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就在镇魂波与尖刺同时临身的刹那，他周身的空间像镜面般裂开无数道细纹。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碎。”
那些空间裂纹陡然扩张，形成了一片丈许方圆的破碎区域。
三根尖刺则像是刺入了无数个错位的空间断层之中，方向被生生扭转，彼此交错而过，只在周焱的衣袍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镇魂波在撞入这片区域后如泥牛入海，威能大减，对周焱造成的伤害直接归零！
就在这短短的交战时间内，周焱已经摸清了镇魂波的一些特点。
只要利用空间法则搅动空间，镇魂波能传导过来的攻击就会十分稀少！
就好像是传导到了百里之遥一般，衰减程度简直可怕！
黑鳞水蛇的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