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老鼠精见势不妙,往后一缩脖子,爪子上拿着个铜铃摇了摇。
纸人队伍齐刷刷动了起来,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把九叔和吴邪罩在中间。
它们张开嘴唱喜歌,调子尖细,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响,震得人眼前发黑。
吴邪只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喉间,膝盖发软,差点跪了下去。
又是这一招,成了精的玩意,是不是都会去进修音波攻击。
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变得清醒了些。
剩下的假道士们眼看情况不妙,彻底炸开了锅,顾不上什么脸面,连滚带爬往外跑。
有的翻墙,有的钻狗洞,有的蹲在水缸里不肯出来。
但两条腿的人,怎么跑得过成了精的四条腿,这一下死得更快。
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人和动物的尸体重叠在一起,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吴邪一口舌尖血喷在手中的符纸上,雷符受到童男血的加持,瞬间光芒大盛。
他想了想,嘴里还有点血唾沫,不能浪费,随即又拿出了好几张雷符。
一沓符纸扬了出去,漫天飞舞,触碰到纸人那一刻,它们的吟唱都变了音。
在场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纸人瞬间燃烧起来,不到三秒便化为一堆黑灰。
九叔手腕再次翻转,铜钱剑刺出带起一阵破风声,老鼠精侧身一扭,爪子擦着剑身划过,火花四溅。
双方打得难分难舍,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吴邪顾不上师父那边,三张符纸甩出去,再次炸飞两只老鼠。
反正他库存爆满,符纸现在也就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威力不够,那就叠加使用。
另外一边的老鼠精被逼急,一个假动作骗过九叔,身影朝着手持禅杖的和尚疾驰而去。
那个和尚浑身一颤,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举起禅杖格挡,利爪落下,禅杖破碎。
老鼠精再次发起攻击,利爪再次落下,和尚当场被开膛破肚,鲜血淌了一地。
“吱吱吱!”
众多鼠妖一同扑了过去,不多时,只留下一具白骨,还有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修道之人的血肉,对妖物来说乃是大补之物,这下鼠妖们更加疯狂了。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在场众人,眼里满是止不住的贪婪。
九叔手中的铜钱剑横档在胸前,高声厉喝:“孽畜,修行不易,别自掘坟墓!”
“你们业障缠身,可曾想过日后如何渡劫吗?”
吸食脑髓的老鼠精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道长啊!家里出了些喜事,现在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呢?”
“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
它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道士又怎么样,还不是即将成为它口中的血食。
“怎么渡劫是我操心的问题,你们现在应该想想,该怎么活着离开!”
老鼠精的话音刚落,院子中的飘起一股白雾,闻起来腥臭无比。
这是妖气,十分浓郁的妖气,漫天的妖气很快席卷整座宅院。
那些被斩杀的鼠妖残尸,开始慢慢蠕动,好似要重新聚拢在一起。
吴邪也顾不上心疼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谁不懂。
他抬手甩出三张极品烈火符,按照师父所说的,这品质相当于三昧真火的程度。
“轰!”
火焰冲天而起,将重新聚拢的鼠妖包裹在其中,烧得滋滋冒油。
那只老鼠精则是在妖气的加持下,气势再次暴涨,双目赤红,朝九叔猛扑过去。
它没有鲁莽进攻,而是发挥灵巧的身形,忽左忽右,残影重重。
尖利的爪子招招锁喉,刁钻毒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九叔神色不改,脚踏天罡步,铜钱剑横竖格挡,剑光密不透风。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庭院,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周遭雾气四散。
其余鼠妖瞄准吴邪,皮毛下的肌肉把脊背撑得拱了起来,蓄势待发。
它们似乎有了章法,十几只围成半圆,从侧面推进,把九叔和吴邪之间的间隔越拉越大。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符纸再厉害,也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一只鼠妖从角落钻出,鼻子抽了抽,后退一蹬朝吴邪扑了过去。
他侧身躲了一下,但还是慢了半拍,鼠爪擦着他的后脖颈划了过去,血珠子立马渗了出来。
吴邪伸手一摸,火辣辣的疼,一气之下甩了张爆破符,正中鼠妖的脑袋。
这简直就是视觉冲击,脑袋近距离在他眼前爆炸,红的白的脑浆子撒得到处都是。
有几滴溅到他的脸上,腥臭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其实还在忍受的范围内,但最近一点都不想吃豆腐脑了。
九叔一剑逼退老鼠精,借力后撤半步,余光扫了一眼四周的形势,忽然收了铜钱剑。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磨得锃亮,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
月光落在镜面上像被收住了一样,整面铜镜瞬间亮起来。
白得扎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那些光点落在鼠妖身上,就像火星子掉在干草上似的。
只要沾到的位置,都会“嗤”地冒起一股细烟,皮毛底下发出焦糊的臭味。
鼠群炸了锅,满地打滚,爪子刨地刨得砖屑飞溅。
有的直接被烧穿了脊背,翻着肚皮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嘴里冒着青烟。
吴邪看准机会,雷符,爆破符齐出,管它死没死,全都炸成无数块烂西瓜。
整个院子犹如炼狱,惨叫声此起彼伏,鼠子鼠孙死伤无数,连全尸都没留下。
但凡换个角度看,甚至都分不清楚谁才是妖,出手十分血腥残暴。
院子里的鼠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余下的躲在角落不敢冒头。
老鼠精见此情景,脸色突变,猛地扑向地上的铜镜,企图全力击碎。
九叔没给它机会,铜钱剑斜刺,剑尖扎进老鼠精的腰侧,还往里送了半寸。
老鼠精嗷地一声惨叫,爪子往回缩,捂住腰上的口子,绿褐色的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趁它病,要它命,更何况这也算是个领头的,吴邪给足了它体面。
别的鼠妖最多两张符纸,它可以独享一叠,目测有三十多张。
那只老鼠精躲得再快,还是被符纸砸到,爆破声不绝于耳,连地上都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最后一声“轰隆”巨响,老鼠精被炸成无数碎肉糊在墙上,彻底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