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趁机补刀,符纸不要钱似的往鼠妖身上甩,压根不带心疼的,
烈火符、爆破符等,接二连三地砸,一张刚炸开,另一张紧随其后。
这种豪横的架势,鼠妖简直闻所未闻,牛鼻子老道发财了吗?
它撑着爪子从地上爬起来,头顶的凤冠已经歪到一边。
浑身的皮毛变成了焦黑色,原先那股风情万种的派头半点不剩。
鼠妖尖叫一声,那双不大眼睛里满是凶虐与愤恨。
“道士,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他们吗?”
“当年陈老爷用自己儿子的命,与后世子孙福泽,换取一世荣华富贵。”
“今日时间已到,他却食言了!”
“不仅不送儿子与我成亲。还想找人来杀我们。”
“违背契约之人,我杀他,有错吗?”
它一句接着一句质问,绿色的眼珠子早已变成猩红色。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们该得的!”
“你们杀尽我的属下,几乎屠我满门,按照你们修道的规矩,这是动了杀孽!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鼠妖拼命躲闪吴邪丢过来的符纸,嘴里还在喋喋不休,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干扰他们的道心。
只要道心毁了,还修个锤子道。
不得不说,妖物蛊惑人心还是有一套的,奈何它面对的不是正常道士,
九叔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对自己的信念产生动摇。
他一生与邪恶势力,妖魔鬼怪做斗争,死都不怕,只要为正道牺牲的,就不亏。
更别说人家天上是祖师,地下是师祖,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走哪都有人护着。
吴邪就更加不用多说了,老东西套了个嫩壳,真耍起心眼来跟玩似的。
这点歪理他能解读出无数个版本,“啧”了一声,一脸鄙夷道:“因果之说,倒是被你曲解成这样。”
“种因得果倒是没问题,可外面那些和尚道士,以及家丁仆从又何错之有?”
“你不仅想杀人,还想屠了整个镇子,一身的业障,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
“陈家骗妖是因,妖杀陈家是果,妖杀陈家是因,道士降妖是果。”
他咧嘴一笑,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你看,这不就圆上了吗?”
鼠妖眼见一计不成,为了躲避吴邪的符箓,尖叫一声,猛地蹿向九叔。
那双爪子尖得跟针似的,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白色的妖雾瞬间弥漫,笼罩整个堂屋,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它倒是聪明,想着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老的收拾了,小的自然不成问题。
九叔手握桃木剑,脚下天罡步稳如磐石,剑身横劈而出,角度又稳又刁钻。
层层叠叠的道门正气瞬间炸开,硬生生将漫天妖物冲散大半。
趁此机会,他手腕骤然一抖,桃木剑精准锁死鼠妖扑杀的前路。
鼠妖躲避不及,“嘭”的一声撞上剑身,浩然正气灌入妖体。
它本就被吴邪的符箓所伤,根基破损,如今再挨上这一击,整具妖身直接倒飞出去。
木质的廊柱被撞得裂开一条缝,碎木屑崩得满地都是。
鼠妖闷哼一声,一口墨绿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在红毯上,瞬间腐蚀出一股白烟。
本想暂时躲避一下,但好死不死,落地的位置刚好离吴邪不远。
它还没爬起来,就被吴邪用爆破符和烈火符,炸得皮毛都秃了不少。
九叔想乘胜追击,鼠妖忽然尖叫一声,嗓音尖得刺破人的耳膜,随即甩出一把黑乎乎的丸子。
那些东西落地的瞬间,升腾起一团团黑雾,又腥又呛,跟打翻了十年的腌菜缸似的。
随即黑雾慢慢凝聚,衍生出一只只灰毛老鼠。
密密麻麻的老鼠群,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让拥有病恐惧症的人根本不忍直视。
好歹毒的手段,吴邪熏得睁不开眼睛,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那些老鼠横冲直撞,有些甚至顺着大腿往身上爬。
他也不管什么符,有没有用,全都撒了出去,只想把这些畜生弄死。
太恶心,实在太恶心了,他居然被老鼠爬了,那触感简直难以形容。
最后实在受不了,捂着鼻子上蹿下跳,恨不得直接跑出堂屋。
稍微等雾气散了一点之后,鼠妖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案上的红烛全都被掀飞了,整个喜堂乱得没眼看,地上全是老鼠尸体,有些都成了肉糊。
陈老爷一家三口的尸身,更是没有了人样,用挫骨扬灰来形容都不为过。
偌大的家产,如今想找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断子绝孙了。
吴邪捂着鼻子,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瓮声瓮气道:“师父,咱们还追不追?”
“那东西跑得太快了,明显非常熟悉周围的环境。”
说句不好听的,他还真有点不想追,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因为他现在跑出去,如果碰到镇子上的居民,估计都能把人吓死。
浑身上下都是血污,连头发丝都散发着腥味,就跟杀人狂魔差不多,谁看了不害怕?
九叔没回答他的话,抬脚就往院子外跑,用实际行动证明,追还是不追。
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月光,夜色浓得像墨,能见度极低。
家家户户事先收到通知,全都紧闭门窗,连狗洞都没留。
鼠妖逃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九叔追击的速度更快。
它跑,他追,它插翅难飞。
吴邪紧随其后,但很快就跟丢了。
没办法,腿短伤不起啊!
哪怕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再快,累得气喘吁吁,还是连鬼影都看不到。
逃!逃!逃!
鼠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字,巴不得长出十条腿,逃到天涯海角。
它回头望着杀气腾腾的九叔,眼里满是惊惧。
这牛鼻子老道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跑快点,再跑快点,只有逃出去了,才有机会报复!
它要修炼,不计任何代价的去修炼!
总有一天,它要毁了茅山,毁了茅山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