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家的灵堂几乎人去楼空,只剩下少数几个跑不动的,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他们求遍了漫天神佛,十殿阎罗,只求能有人出来救救他们。
“咔嚓”一声,棺材不堪重负,终究还是裂开了。
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剩下的几人惊恐万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赵老太魂尸合体,发出一阵怪笑:“好孙孙们,快来让老祖宗稀罕稀罕。”
“别怕啊!祖祖疼你们!”
她从棺材里纵身一跃,直接跳到赵家子孙身旁,凑上去闻了闻,时不时咂吧一下嘴。
“祖祖我现在有点饿了,你们让祖祖吃饱,到时候祖祖给你们拿钱花!”
濒临死亡的时候,人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甚至连害怕都顾不上。
有人直接一脚踹翻供桌,瓜果糕点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旁边的人捡起地上的东西,就往赵老太身上乱砸一通,砸完就跑。
甚至有人一头扎进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人纸马堆里,把这些东西当成简单的路障。
他们用尽生平最快的反应速度,往院子的不同方向狂奔。
供桌上的长明灯倒了,灯油顺着桌沿往下淌,混着地上的糕点渣,碎纸屑,香灰,黏糊糊铺了一大片。
整个灵堂乱糟糟的,赵老太踩着寿桃馒头,不紧不慢往外走。
“跑什么呀?我的好孙孙们。”
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祖祖就想跟你们亲香亲香。”
“这一个个的,倒让祖祖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了。”
院子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群人举着火把跟在杨正义身后。
他先是打量一圈在场的情况,最后看了一眼墙头上的蔗姑三人,脸色阴晴不定。
蔗姑一点都不怵他,冲他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小邪,看清楚没?”
“这家伙要倒霉了,赵家经过这一遭,以后也讨不了好,喝水都塞牙。”
杨正义大步走向灵堂,从怀里抽出一条鞭子抽了过去。
这一鞭子下去,正好抽在赵老太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
合理怀疑这人是故意的,自己长得丑,也要把别人的脸毁了。
赵老太发出一声惨叫,纵身一跃就想往外跑,结果被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回去。
杨正义乘胜追击,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根麻绳,足有大拇指粗细。
上面系了一个圈,在空中摇了几下飞出去,一下套中赵老太的脖子,随后用力一拉。
赵老太不停挣扎,但是绳子越收越紧,怎么都挣脱不开。
杨正义的徒弟跑过去,从兜里拿出一瓶黑狗血,对着她的脸就淋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赵老太捂着脸,黑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往下流。
胖子凑到吴邪耳边小声嘀咕:“天真,这活死人也太脆皮了吧?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一鞭子,一根绳子,再加一瓶黑狗血,直接放倒。”
“以前………”
吴邪捂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倒腾。
以前什么以前,师叔还在这呢,说话就不能注意点。
他狠狠瞪了一眼胖子,随即解释一句:“刚诈尸,你想指望人家有多能打?”
赵老太跪在地上不停哀嚎,杨正义和他的徒弟上前,拿出一捆用黑狗血和童子尿浸泡过的绳子,将她五花大绑。
这两样东西腐蚀的是魂魄,赵老太一下子变得虚弱无比,嘴里不停怒骂家里的不孝子孙。
外面一个大概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躲远点。”
他拄着拐杖走进灵堂,蹲在赵老太面前,歪着嘴呵呵笑着,笑声越来越大。
“老东西,这个滋味怎么样?有没有后悔活得太久了?”
“用我曾孙续命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吗?”
“哈哈哈!你说你,死就死了,本来我还拿你没办法,但你非要搞事。”
赵老太狠狠“呸”了一口,对这些指控不为所动。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敢说不是你把你曾孙送到我面前的?”
那个老头躲过她吐出的血沫子,站起身用脚狠狠踩住她的脑袋。
“我可没让你要了他的命!”
“他才多大!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活该!”赵老太眼睛一瞪:“这就是报应!”
“你想要我的东西,我拿你曾孙的命来抵,这很公平!”
“赵德财,现在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做绝,没有让你这一脉绝后!”
哦豁!全员恶人啊!真是好一出年度大戏!
吴邪和胖子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如果有瓜子之类的小零嘴,那就更完美了。
赵德财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用脚狠狠跺了一下赵老太的脑袋。
“公平你娘!去你娘的公平!”
赵老太的身体已经死了,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非常屈辱。
被自己重孙辈的人这样对待,比杀了她还难受。
一辈子在赵家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死了却落得这个下场!
赵德财发了狠地踩着她的头,不停用脚碾着:“老东西,恶心人的老东西!”
“你能活这么大岁数,偷了多少赵家小辈的阳寿?”
“又是多少小辈替你挡了灾祸,你都忘记了是吧?”
“你他娘的早就该死了!你比我亲太奶更应该早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亲太奶和三太奶,也是你搞死的吧?”
他越生气,赵老太反而越开心,“呵呵呵”笑了出声,听起来无比刺耳。
“你有资格生气吗?一个娼妓之子,也配在这里跟我叫板!”
“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要不是我点头让老爷纳她们进门,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还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在我面前低三下四装孙子,还不是为了我的钱财!”
赵德财也跟着笑了,低下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说对了!”
“现在你那些金银珠宝归我了,开心吗?还有你的灵魂,我全都不会放过。”
原本是一家子的两人彻底闹掰,恨不得生吃对方的血肉。